温音见林略抱着昏迷的徐香归回来,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林略简单解释了几句,温音点点头:“正好祝太医在,先把人送到王爷的闲云阁吧。”
林略吩咐身后逸卫:“先把人押入地下室。”逸卫便先带着捂了嘴巴的老板娘去了。
此刻闲云阁内,祝万由刚给祁频泽把完脉,正叮嘱道:“王爷的毒虽解了,但还需好好调养,否则会留后遗症。微臣先开个方子。”
这时,林略和温音进来了。
祁频泽原本半躺在床上听祝万由说话,一抬眼看见林略怀里的人,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怎么回事?”他问。
林略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
听完林略的讲述,祝万由无声叹气。他瞧了瞧徐香归的脸色,道:“放下来吧,我瞧瞧。”
祁频泽只好让出床边位置。
祝万由仔细查探一番后,道:“没什么大碍,估摸着明早就能醒。”
祁频泽听完,眉头一松,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林略道:“那就好。”
祁频泽看着徐香归安祥的睡颜,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无奈地对林略道:“回来把人送回香儿院去,再把祝太医叫过来就行,带到本王这儿霸占床几个意思?”
林略这才反应过来,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温音同样如此,毕竟这主意是他出的,只是当时脑子没转过弯来。
“属下这就带人走。”林略伸手就碰要徐香归。
祁频泽拍开他的手:“趁人之危?叫婢女来。”
林略更尴尬了。
温音道:“你不是还有要审的人吗?”
林略恍然想起,连忙告退。温音也跟着一起走了。
房里安静下来。
祁频泽坐在床边,盯着徐香归的脸,一言不发。
祝万由皱了皱眉,低声道:“王爷,下官有话想说。”
两人到了外间。
“王爷还是别重用徐姑娘为好。”祝万由开门见山。
“怎么说?”
“这种莫名来投诚的人,本就目的可疑……”
“你是在质疑本王的魅力?”祝万由话没说完,就被祁频泽打断。
祝万由无奈道:“王爷当然魅力无边。可王爷在外头塑造的名声……哪个初出茅庐的学士会找这样的主公?”
“祝太医,连本王都不怀疑她是张假的人了,你怎反倒变了口风?”
祁频泽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总不能靠人家解了毒,就翻脸不给机会吧?”
“若她是真心为王爷着想好好辅佐,臣乐见其成,绝无二话。”
祝万由郑重其辞,“可她手段太自私,不惜王爷下水。如今又带着逸卫处理她私事,完全不干正事。王爷放给她的权限,可不是这么浪费的。”
祁频泽瞥他:“香儿与本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祝万由躬身:“王爷做为上位者,怎能与属下共患难?”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红色药丸,“臣不敢不本置喙王爷的决定,但为防万一,这个给徐姑娘服下吧。”
祁频泽盯着那药丸,沉默片刻,还是伸手接过。
祝万由又乐呵地递上一个瓷瓶:“这是解药。”
祁频泽回到床边,看了看睡梦中的徐香归,捏着药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药丸往她嘴里塞。
磕到牙齿祁频泽才反应过来,人昏睡着,怎么咽?
祁频泽只好扶起徐香归的头,让她枕在自己手臂上,一手捏开她的嘴,把药丸往里送,又端过水杯往她嘴里倒。
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淌了她一脖子,也湿了他半身。
这叫向来没伺候过人的祁频泽有些火大。
有那一瞬间,他想直接把人弄醒。
祁频泽忍着冲动,低头便见徐香归毫无知觉地躺在他臂弯里,那副不知事的模样。
祁频泽盯着她的脸,倒叫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其妙消了下去。
祁频泽看着她,忽然就移不开眼了。
柳眉弯弯,鼻尖小巧,嘴唇此刻微微抿着,泛着樱桃色的润泽。
他见过的美人无数,却从没这样仔细端详过一个女人的脸。
祁频泽莫名有种冲动。然后,他把那枚药丸含进嘴里,俯身下去。
良久,他才直起身,抬手抹了抹唇角。
“……”祁频泽闭了闭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