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频泽,你这个禽兽。
他暗骂。
虽说传闻都说他祁频泽最是色色,坐拥无数,且男女不拒,是个不折不扣的风流浪子。
可实际上,祁频泽真正这样碰过一个女人,还是头一回。虽然只是亲了一下。
方才,他不知怎就鬼使神差的……或许是急着给这女人喂毒药吧。
祁频泽用袖子擦了擦徐香归被打湿的领口,随后发了会呆。这这时林略的声音突然从外头传来,“王爷!属下有要事禀告!”
祁频泽这才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站起身:“进来。”
林略进来时,便见祁频泽正负着手,守在徐香归床边。
他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快步上前禀报:“王爷属下方才审问了锦绣绣坊的老板娘,有了重大发现。”
这日,皇帝在宫中设宴款待赤燕公主与使者。
宴上清音袅袅,皇帝笑道:“今日这宴,算是给公主的接风宴。朕与皇后、太子、五皇子作陪,公主不必拘束。”
阿珂苏起身,冷冷瞥向在座上纹丝不动的鲁瑟。鲁瑟这才从座位上站起来,跟着阿珂苏行礼谢恩。
皇帝看在眼里,心如明镜。
阿珂苏压制着鲁瑟,一副两人矛盾不睦的模样。
昨日金殿上,鲁瑟那样咄咄逼人,说没有阿珂苏授意,他是不信的。
这不过是做戏做全套,做给笨人看的。
皇帝心里这般想着,面上仍在客套:“赤燕是出了名的酿好酒。不知我大晟的酒,公主可喝得惯?”
阿珂苏举杯回应:“虽不够劲,但入乡随俗,阿珂苏也能喝得快活。”说完,她敬了皇帝和皇后一杯。
皇帝回敬:“公主毫爽。”
皇后饮下后,笑道:“本宫也算会喝酒的,也觉得这酒不够烈呢。”
她转头吩咐:“何姑姑,带上来吧。”不多时,一酒缸被抬到众人面前。
皇后道:“这桃缘酒是本宫的收藏,今日拿来招待公主。”
阿珂苏喜笑颜开:“远远便闻酒香,谢皇后娘娘。”
皇帝点头:“皇后有心了。”
这时,祁修明忽然开口:“说起这桃缘酒,倒有个有趣的传说。”
随后,他滔滔不绝地讲起故事来。
说是有个旅人误入桃源,桃源居民的祖先百年前便迁居于此,与世隔绝,历经数朝。
居民拿桃缘酒招待旅人,还细细讲了酿法。旅人痴醉此酒,回去便酿了一坛。
说到这里,祁修明啜了口美酒,悠悠叹声:“可惜后来旅人欲再寻访,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世外桃源了。好在这酿酒的手艺传了下来。”
阿珂苏听得津津有味:“大晟的故事真有意思。多谢五皇子为我解读。”
祁修明意气风发,举杯回应:“酒伴渊缘,更添滋味。”阿珂苏亦笑着回敬。
皇帝见此,不由对祁修明改观了几分。皇后见皇帝反应,抿唇而笑,暗自窃喜。
祁修德看在眼里,不由暗恨咬牙,有些气恼。好在太子妃轻轻提醒,他才稳住表情,没有失态。
太子妃道:“五皇子不仅一表人才,还口若悬河。要知道他的倾慕者啊,能从盛京排到南地了。”
阿珂苏挑眉:“哦?五皇子这么受欢迎?”
祁修德接话:“可不是嘛。如今五弟到了娶妻的年纪,亲事还没定下,可见可选的美人太多,挑不过来了。”
皇后闻言失笑,目光锐利地扫向这对别有用心的夫妻。
阿珂苏果然露出欣赏之色,略带痴迷地望向祁修明:“从盛京排到南地?说不定……还能排到赤燕呢。”
祁修明心下荡起滔天巨浪,想起骆师铃的叮嘱,面上淡定一笑。
皇帝见状,却不乐得其成,而是沉思着什么。
宴席仍在继续。
皇后渐渐喝得晕晕乎乎,鲁瑟更醉得人事不省,率先趴桌。场上只剩皇帝和阿珂苏尚且精神。
祁修德感到坚持不住,怕醉酒失态,想起身告辞,却太子妃却按住。她摇了摇头,示意祁修德再看一会。
祁修德看向从始至终威严不减的皇帝,心中更是忐忑。他扶额掩面,尽量强撑。
赵福全给皇帝斟酒,皇帝笑了笑,伸手推开:“朕老了,太医说要调养身体,不宜多饮。场上除了朕和公主,全醉了去,恐怕没人喝得过她了。”
阿珂苏得意一笑:“赤燕人善制酒,我呢,六岁就开始喝酒。晟人喝不过我也正常。”
皇帝瞥了眼趴桌的鲁瑟:“哦?那鲁瑟是怎么回事?”
阿珂苏嫌弃地扫了鲁瑟一眼:“陛下不必和废物作比较。”
眼见阿珂苏得意洋洋,皇帝沉思着是否出站,祁修明这时伸起了手。
他明明还醉红着脸,口齿却尚清晰道:“父皇,儿臣知道有个人能与公主一决高下。可不能……叫赤燕人小瞧我们了去!”
皇帝见他这副醉了还兴致勃勃的模样,笑着掩了掩唇:“何人?”
祁修明道:“逸王祁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