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着,紧锁的眉头渐渐松开了些,看向祁修明的眼神也和顺了许多。
祁修德见状,心中既不爽,又不屑。
这个祁修明说半天,把敌人贬得一无是处,就是纯拍马屁哄父皇开心。一点实质性的东西都没有,也敢在他面前挣脸。
于是祁修德不甘被抢风头,也开口:“赤羽虽无精英,但那个叫阳阴的乱党头领,却不容小觑。”
祁修明声色不悦地瞥他:“太子皇兄有何高见?”
祁修德道:“据查,这阳阴虽为女子,却见识渊博,精通诡道邪术。更诡异的是,没人知晓她的来历,赤羽人都说她是被上天派来拯救自己的神女……”
皇帝认真听着,听到这里,眼神微凝。
“可见此女蒙蔽人心的手段非常。这么邪门的人,将来对上,还是谨慎为好。说不定,这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杞人忧天,不过一个女人,有什么可怕的。”
祁修明轻笑,讽道,“看来人家‘神女’装神弄鬼的手段,不但哄住了赤羽愚民,还唬住了我朝太子呐。”
祁修德脸色一沉:“本宫据理分析,五弟倒是眼高于顶,实话都听不得,更何况赤燕……”
“够了!”皇帝一声低喝,祁修德立马噤声。
“平日里装得兄友弟恭,现在连装都不肯装了是吗,吵得朕头疼。”皇帝语气不善。
祁修德与祁修明不敢再言。
皇帝饮用了赵福全递来的安神茶,半晌才道:“太子,如你所说,那阳阴来历不明,探查她底线的事,便交给你了。”
祁修德躬身领命,退出殿外。
随后皇帝看向祁修明,眼神莫名的意味深长:“明儿,你及冠了。朕打算封你为安王。”
“今日便下旨。”皇帝又补了句。
祁修明愣了一会,随即满脸惊喜,屈膝便拜:“儿臣谢父皇隆恩!”
“嗯……你母后近来身子抱恙,待会你去瞧瞧她。”
“儿臣领命!”
被封了爵位,祁修明看似欢喜,实则袖中的手默默攥紧。
为何是“安”?难道父皇真要他娶那赤燕公主?那岂不是……
祁修明咬牙,心想再拖就来不及了,计划该提上日程了。
祁频泽正剥着葡萄皮,徐香归看了一眼,淡淡道:“我不想吃这个。”
祁频泽闻言,便把剥好的葡萄扔进自己嘴里,又从果盘里换了个橘子,慢悠悠地剥起来。
“你这嘴,还真挑。”
徐香归却正在想家国大事:“说起来,那个阳阴,倒真是个传奇人物。”
祁频泽道:“人人都骂她是妖女,你却欣赏她。你果然跟其他人不一样。”
祁频泽将剥好的橘子递过去,徐香归接过,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祁频泽边看她吃,边说:“听温音说,祁修明这个节骨眼上封王,要娶公主没跑了。”
徐香归摇头:“我倒不这么认为。”
祁频泽挑眉:“怎么说?”
“很简单啊。”
徐香归一脸自信,“那位赤燕公主刁蛮任性,若嫁给祁修明这个嫡子,岂不鸡飞狗跳?皇上才不想促成他们。”
祁频泽听她这么一说,来了兴:“那依香儿之见,皇上打算让谁娶?”
徐香归嚼着橘瓣,抬眼看他:“你啊。”
祁频泽笑意收敛:“这可不好随便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徐香归神情认真,“只不过王爷您名声荒唐,所以皇上暂不敢跟赤燕明确人选。”
祁频泽沉思起来:“这我倒真没想到。”
他偏头看徐香归,“可有应对之策?本王还没玩够呢,可不想被个公主绑住。”
“哪个女孩子想嫁给王爷?”徐香归坏笑,“殿下只要扮好自己就行。”
祁频泽听她这么说,叹声:“若皇上硬要本王娶,本王也没法抗旨啊。连人选还未确定,赤燕公主就敢来,说明人家更是敢嫁啊。”
徐香归立马接话:“和亲还不是定局,殿下别怕,还有的是周旋的余地。”
祁频泽见徐香归说这话时自信满满,很是疑惑。殊不知徐香归是重活一世的人,早知两国联姻终究成不了。
其实前世,大晟还并未宣布人选,和亲之事便黄了。
但徐香归敢肯定,逸王便是皇帝心中人选。他之所以故意吊着,便是在试探太子与安王的在朝势力。
“王爷,时辰到了。”林略在屋外唤祁频泽。
“本王得去吃安王的受爵喜酒了。战事吃紧,不在宫里办,就在他的新府邸简单地办。”祁频泽解释道。
徐香归立刻警觉:“在安王的地盘?那王爷可得多加小心。”
祁频泽笑了笑:“确实该小心。逸卫探听到,赤燕公主也要去祝贺。”
徐香归眼睛一转,有了主意:“那王爷可得狠狠砸安王的场子。让赤燕人也看一下,逸王殿下发疯时的风采。”
祁频泽笑道:“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