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不好意思，我完全不在乎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

鹿许像个神经病一样，上一秒执拗得可怕，下一秒却又柔情似水，钳制下巴的手顺着温晔的脸颊缓缓抚摸，充满爱意。

“我在他面前的确是那样的，这不怪你对我有误解，可那又怎样？这妨碍我从他身边把东西夺过来吗？这妨碍我把他一点点摧毁吗？人只要最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过程是什么样，就不重要了吧？”

温晔完全不敢想这样的话是从一个还没满二十岁的人嘴里发出的。

这人看着稚嫩，说话做事全凭喜好，现在看来，城府堪比深海。

鹿许见温晔不说话，却只是愤愤不平地瞪他，便直接拉开后座的车门，将人塞进去，面朝下摁在后座上。

温晔像只落了网的猫，胡乱挥舞着锋利的爪子企图挣脱钳制，鹿许便直接抽了帽绳，捉住空中两只手腕子交叠反绑。

黑色衬衫在挣扎中被扯乱，露出大片洁白流畅的脊背，温晔像受到了刺激，挣扎得更加剧烈，两只修长的腿格外有力，硬生生将鹿许逼出了车门外。

鹿许缓了缓，静静地盯着车内的人。

温晔的发型乱了，几缕汗湿的碎发黏在额角，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一截，露出一小段绷紧的腰线。

在昏黄的路灯照射下，那片裸露的皮肤泛着淡淡的光泽，细腻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的脸埋在皮质座椅里，只露出半边烧红的耳朵，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竖起全身刺却又无处可逃的刺猬。

鹿许原本因为对方的挣扎心里有些不悦，现在却消失了，心里只剩下一种奇异的兴奋感。

温晔越是抗拒，那包裹在清冷外表下的真实反应就越让人着迷。

“温晔哥。”他声音很轻，甚至算得上温柔，“你能乖一点吗？你这样我不好办事啊。”

温晔没动，但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被绑在身后的手腕不安地扭动着，细瘦的腕骨在帽绳的束缚下显得更加脆弱。

鹿许的目光顺着温晔的脊线滑下去，停了几秒。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再度出手，趁其不备果断抓住那截精瘦的脚脖子。

温晔吓了一跳，像案板上的鱼一样剧烈挣扎起来。

鹿许捏着他的两个脚踝，强行挤进车内。

空间逼仄的后座因为两个成年男人的侵入变得拥挤不堪。

温晔被鹿许强制翻了过来，仰面朝上，被绑住的手腕硌在身下，姿势狼狈至极。

他试图用膝盖去顶鹿许，却被对方用大腿压住，整个人被牢牢钉在座椅上。

“你疯了！”温晔的声音发颤，胸腔剧烈起伏，刚刚的愤怒都没了，只剩下惊恐。

“我没疯。”鹿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从那张羞愤交加的脸上慢慢往下，最后停在因为呼吸而不断起伏的胸口。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挑开一颗扣子。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鹿许的声音低了下来，一字一句像是从齿缝里碾过，“你不需要陆尧，他能给你的，我能给得更好。”

扣子一颗颗被解开，衬衫向两边滑落，温晔猛地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像是被剥光了扔在聚光灯下，无处遁形。

鹿许的指尖从他锁骨开始，缓缓往下。

“你……”温晔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鹿许的声音低得像在说悄悄话，“我想要见到你真实的一面，不是聚光灯下的伪装，也不是镜头里的虚伪。”

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我要你叫出来，要你求我。”

“你痴心妄想！”温晔恶狠狠地瞪着他。

鹿许的手指停在他小腹上方，温晔的呼吸骤然停了一拍，像被电流击中，喉咙里终于泄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那声音很轻，却在狭小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鹿许的瞳孔暗了暗，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的人。

温晔的眼睛红红的，睫毛已经湿了，嘴唇被自己咬出一道浅浅的齿痕。

他就那样仰面看着鹿许，眼神里愤怒、羞耻、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搅在一起，像一团被雨水打湿的火。

“满意了？可以放了我了？”他哑着嗓子问。

鹿许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轻轻擦掉温晔眼角那点若有似无的水光。

“你这个样子真的让人很难把持得住。”

温晔别过脸，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鹿许的呼吸喷在他的颈窝，能感觉到那股热流从胸口慢慢往下蔓延。

温晔猛地绷紧，身体却在止不住地轻颤。

“你知不知道，”鹿许兀自欣赏着这片美景，声音哑得不像话，“你有多好看。”

温晔没说话，但身体在抖。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攫住了他，像是飘在云端，又像是在深海里沉溺，分不清是抗拒还是什么。

“温晔哥。”鹿许声音含糊不清。

温晔没应。

“温晔。”他又叫了一声，这次没有后缀。

温晔的睫毛颤了颤，喉咙里冒出一声低低地回应。

鹿许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

就在这时，车厢里突然响起一阵手机来电铃声打破了所有的意乱情迷。

两个人同时僵住。

鹿许看着温晔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后座上的手机屏幕，上面“陆尧”两个字十分清晰。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温晔惊慌失措，下意识想去拿手机，但手腕被绑着，动弹不得。

鹿许抬头盯着他看了几秒，起身把手机拿了起来，举到温晔面前，屏幕的光照亮了温晔潮红的脸。

“接吗？”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温晔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先放开我。”

鹿许没动，手指在屏幕上那个接通的位置徘徊不定。

温晔瞳孔微缩：“你要干什么？！”

“帮你接。”他波澜不惊地回答，“你不是惯会演戏吗？演来看看。”

鹿许接通电话，开了扩音，把手机放在温晔胸口的位置。

“晔晔。”陆尧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点刻意的温柔，“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