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择天哑然:“……”
萧共春吃饱喝足,开始幸灾乐祸:“哥,我就说嘛,你在哪里发光发热不好,非得入仕途,跟爹娘那辈的老狐狸们过招,他们斗了大半辈子都没喘口气,还得操心你这个愣头青。你比我还不省心。”
萧择天反唇相讥:“你连个像样的本事都没长出来,能跟我比?读书乏乏,功夫差差,脾气还大,养你还不如让父亲母亲再生一个。”
萧共春当场炸毛:“母亲帮我!哥欺负人!”
公孙养怡笑了:“我跟你父亲成亲,又不是奔着生孩子去的。”
萧良山附和:“就是,怀了就生,生了就养,对你们俩哪有什么期望。”
公孙养怡:“你们不用出人头地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想怎么活都行。一个家若连自己的孩子都托举不住,那才是父母的失责。”
萧良山暗示:“其实……再生一个不是不行。你我身子都还利索着呢。”
公孙养怡一记眼刀飞过去:“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你们两个大人真不害臊!”萧共春撂下碗筷,“我吃饱了!看姐姐去!”
萧择天三两口吃干抹净,道:“我也去。”
萧共春回头瞧他:“我住东边,就在姐姐院子隔壁。你住最西头,来回一趟大老远的,也不嫌折腾。”
萧择天回怼:“都是我家,你管我去哪儿。”
兄妹二人吵吵闹闹离开了。
人一走,萧良山即刻看向公孙养怡:“孩子走了,我能继续说了吗?”
公孙养怡:“……”
“吱呀——”
苍仁曲开门出来透风。
夜色静谧,月华清朗。
院中金菊盛放,如覆了一层白霜,徒增清冷。菊圃向外延伸,一潭清池开阔如镜,池心沉着一轮圆月,风拂过时,碎光荡漾,景致堪称绝色。
她站了才一会儿,便抑不住咳了起来。忽有脚步声靠近,她警惕回头,只见一道人影飞快缩到了墙后面。
“你躲什么?”墙后面的萧择天莫名其妙看着萧共春。
萧共春一脸震惊:“我离这么远,她也能发现我?”
“出来。”
苍仁曲朝那方向发声。随即,萧择天拎着一名少女大步走了出来。
“跟她说话,你注意言行。”萧择天小声警告。
前面还兴致冲冲嚷嚷着要叫嫂嫂的萧共春,真到了苍仁曲跟前,反倒老实了,脑袋装着的插科打诨的念头通通烟消云散。
人虽看起来病恹恹的,但体格一看就是练家子,且浑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像极了她的母亲,让人不敢随意造次。
“姐…姐姐好。”
“噗。”萧择天没忍住笑了出来。
苍仁曲:“?”
萧共春霎时脸红,才意识到自己亲哥也在场,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平复心绪后,装作无事发生一般对苍仁曲做自我介绍。
“我叫——”
“萧共春,我妹。”萧择天抢答。
萧共春又回头瞪他。
苍仁曲礼貌回应:“你好,共春妹妹。”
萧共春立马把脸转回来,笑盈盈搭话:“姐姐是哪里人?你长得真好看,我都没见过这样的。”
“边州人。”萧择天再次抢答。
她嘴角抽了一下,又问:“姐姐,你多大了?”
“比我小三岁。”还是萧择天的声音。
她忍无可忍:“喂!你能不能不要插嘴!”
萧择天一脸无所谓:“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不就完了,非得跑来叨扰人家养伤。”
“那能一样吗?我这是在跟姐姐增进感情,与你何干?”萧共春理直气壮顶回去,转头又换上副乖巧面孔,“姐姐,我就住在你隔壁,以后常来找你说话,你不介意吧?”
苍仁曲轻咳两声,笑道:“当然不介意,多个人陪着最好不过了。以后请多关照。”
萧共春立刻摆手:“姐姐,别那么见外!都是一家人!”
“萧共春!你!”萧择天厉声喝止。
苍仁曲:“什么一家人?”
“啊啊啊!我什么都没说!”萧萧共春对上苍仁曲那双与母亲如出一辙的认真目光,瞬间心虚,连撒谎的胆气都没了,干脆把烂摊子往亲哥头上一甩,撒腿就跑,“哥你自己解释去!我走了!”
“喂!你给我回来!”萧择天眼看着她跑远了,气得无奈抓头,说得好像“一家人”这话是他先讲出来的一样。
“什么一家人?”苍仁曲转而看向萧择天,语气添了挑逗的笑意。
萧择天叹气道:“小丫头片子乱说,你别放在心上。”
苍仁曲:“我不信,我就要放在心上。”
“哦?”萧择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索性直言不讳,“一家人的意思就是,让你以身相许,许给我。听明白了?”
苍仁曲闷咳一声:“你怎能在自家人面前开这种玩笑?”
萧择天不依不饶:“玩笑?不是你说的要看看我的诚意吗?”
苍仁曲:“……”
萧择天嗤之以鼻:“我果然没说错,你就是个骗子。”见她没有反驳,他反而来气了,硬声道,“赶紧回屋!别在这儿吹风,别逼我扛你进去。”
“你倒是扛人扛出习惯了。”苍仁曲袖袍一甩,闷闷不乐回去了。
二人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