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还好意思说别人没脸没皮。”我低声调侃他,将拇指从原本摁的地方挪开,“你不也不遑多让吗?”
“因为我突然发现有的时候没脸没皮一点反而更好对付你不是么?”
普罗修特并不对我口中说的“没脸没皮”这个形容词而生气,只是轻笑两声,抬手将我的拇指摁回到原本的位置:“那么现在——”
“亲爱的,你愿意施舍给我一个晚安吻吗?”
…
我沉重地关上了房门,只觉得相当疲惫。
明明玩剧本杀应该是很开心的事情才对,但为什么我总有一种在应付过年烦人亲戚的烦闷感?
那个网友真的是盼着我好所以才邀请了我来参加这里而不是怀恨在心已久才让我过来的吗?!
我用力抓了抓头发,将自己摔在床上,伴随着床垫的弹性上下弹动两下。
【“你看上去经历了很多?”】
我抬手将凌乱的碎发捋过头顶,目光紧盯着天花板:“这话说得可太轻松了,布加拉提。”
何止是经历了很多啊…
脑中传来DM先生的笑声,随后他接着说道:【“没关系,时间久了,你应该会习惯的。”】
习惯什么?——习惯一大帮子人带给我的奇妙人际关系吗?!
这简直就是噩梦!
这么想着,我迅速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握拳用力砸在床垫上:“可恶!我真的只是想好好进行演绎,探索,然后把所有我好奇的故事都听一遍而已,为什么现在事情变得这么复杂啊!”
面对我的控诉,布加拉提似乎沉默了片刻。
过了许久,他的声音重新出现:【“就像我一直在说的那样,不用太紧张,小姐。”】
“不是我在紧张。”我修正了他话里的错误,“是你们,你们在逼迫我强行去适应那些我并不适应的关系。”
“我做不到,布加拉提——你不能逼我在短时间内立马就去接受你们,我早就说了这是不公平的。”
他又沉默了。
【“…抱歉,是我们太着急了。”】
他的语气很诚恳,带着些许懊恼:【“我会去劝阻他们,然后想明白一个事实。”】
【“应该由我们来习惯你,而不是你来习惯我们,小姐。”】
我喜欢听布加拉提说话——
因为他愿意去听话里的内容,随后真诚地表达歉意,不像普罗修特那样嘴硬,也不像乔瑟夫那样说些软话转移话题,更不像乔鲁诺那样沉默。
布加拉提是温和的,不会让人不舒服的一个人。
如果现实中遇到他,或许我会尝试跟这样的人结交。
我想。
【“那么,晚安,小姐。”】
“晚安,布加拉提。”
迟来的夜色总算是降临了。
…
看来主持人并不具备全知视角——毕竟那些话我跟乔瑟夫早在之前就已经说过一遍了。
或许是好消息?
我盯着漆黑的天花板看了一会,随后望向窗外。
似乎有些许风声。
我坐了起来:“乔纳森?”
窗户玻璃被敲动了。
我打开窗,柔和的风声在耳边划过,算是这位绅士对我的问好。
“辛苦你处理迪奥了,绅士先生。”
他似乎对我的称呼感到开心,一时间连窗外树梢的叶片也变得悦动起来。
明明都是在那段时间里死去的人,究竟为什么只有迪奥可以角色升格呢?
让那样一个危险的家伙在剧本中乱窜不是闹呢吗?
我将这个疑问抛给乔纳森,他似乎沉默了一会,等风声再响起的时候,我似乎听出来了些许心虚。
…?为什么是心虚?难不成其实乔纳森你没死吗?
他不回话了,仿佛变回了那个在花房里沉默的,什么话都不说的友好但胆小的幽灵。
或许是因为他不擅长说谎,但又没办法将真话告诉我,所以只能选择沉默。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是个狡猾的家伙呢,乔纳森——
“你不会也是金发吧?”
风声变得喧嚣了很多,像是在拼命否认。
哼,也是——
毕竟狡猾这种事情,跟发色没有什么必然联系…
对吧乔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