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堂。
陈玄方拿起一旁茶盏品了品,眼中露出赞赏之色:“这次的灵茶是谁种植的?淡雅细腻,灵气纯净。”
弟子道:“是新来的那位。”他凑近耳语几声,陈玄方了然,随后放下了茶盏,看向分坐两排的各长老,捋了捋胡须:
“今日是尊者的生辰,都来了哪些宗门?”
一旁长老道:“八宗几乎都来了。不过真是巧啊,没想到入门仪式居然和宗主的生辰撞在了同一天。我看这些年轻弟子开心的很,都等着一窥尊者容颜呢。”
有人笑道:“那他们注定要失望了。这可是百年来唯一一位飞升的仙尊,剑宗正为尊主刻石立像,使其风范流传千秋,怕是不日就能完成。”
陈玄方听到“仙尊”二字的时候面有异色,他将这话题一带而过,问起其他:“后续的考核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王昭站起身来:“仪式过后将为这些弟子开启剑境,筑基以下弟子皆可参与,能得到机缘还是突破境界,都看这群小崽子的造化了。”
陈玄方陡然严肃起来:“此次尊者生辰,诸位要多提防阴煞宗弟子,他们行事随心所欲,心胸狭窄,最近又收了不少新弟子,将凡间无辜之人掳了去炼化,尽量少与他们产生纠葛。”
几位长老纷纷点头。
王昭听到阴煞宗,猛地皱起眉头,“这群恶心人的东西与那些失道坠魔修士又有什么区别?”
“我看就不应该让他们来!”
陈玄方听闻点叹了口气,拿食指点点她:“阴煞宗乃三盟之一,仙音宗灭门前,剑宗与二者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共同管理这大大小小的百家宗门。如今阴煞宗野心不小,虽然人人心知肚明,但这面上的平和必然是需要维护的。”
王昭哼了一声,蓦地站起身朝外,“我懒得听这些弯弯绕绕的,先走了!”
陈玄方摇摇头,对她的脾气感到无奈。
就在此时,忽听得有弟子匆匆赶来,大喊:“不好了!”
“不好了!”
陈玄方皱起眉头:“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那弟子连忙跪拜行礼,额头汗水滚落:“宗主,有弟子和阴煞宗在长白殿处起了争执!”
长白殿三字一出,顿时一片寂静。
陈玄方一怔,猛地站起身,“随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辛墨飞刚回到院子,几个灵植园的弟子就跑过来,说宗主夸他种的灵茶不错,好奇明明步骤都一样,怎么他们倒是种不出来。
闲聊几句,这些弟子拿了猎到的没开灵智的妖兽和他换灵茶,谈到宴会上有许多好吃的,随后又离去了。
辛墨飞并未辟谷,需要进食,好在这小院子里居然有灶台,虽然经久未用落了灰,但还是能用。
不知道是因为剑宗灵气浓郁的缘故还是其他,辛墨飞伤口几乎全好了,原本苍老的脸一下年轻了快十岁,花白的鬓边居然掺杂了些黑色。
今日盛宴,剑宗大多的弟子虽然辟谷,但有些小宗门却并非如此,辛墨飞回来的路上看到来来往往的弟子们手里端着各种蔬果佳肴,又想到灵植园弟子们所说,想着辛豹定会喜欢吃,于是站起身又朝外走去。
几个弟子从旁经过,言语间谈论到似乎阴煞宗弟子在长白殿开了杀戒,宗门太多。
辛墨飞不大清楚,本没当做回事继续往前走,却又听他们道:
“那受伤的弟子似乎是几日前外来的?”
“好像是,惹了阴煞宗,必死无疑。”
辛墨飞脚步停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他们说的...是谁?
不,不可能。
哪会这么巧。
辛墨飞抬眼看向说话的弟子,那人见一个陌生人死死盯着自己看,有些莫名其妙,转头对同伴道:“
“这群人心狠手辣,一点小事都会被他们记在心头,不把对方折磨致死不罢休。”
“你可知到底是谁?”
“似乎是与尊者亲传弟子一同来的那位,说是亲戚。”
两人摇头经过他的身旁:“我看这弟子怕是难逃一劫了。”
辛墨飞手里蔬果滚落一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
柳牧之醉酒,白九还保持着清明,这赌局是他赢了,随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离开小亭子。
还没走出几步,顿时面上一凛然。
空气中传来一股血腥味,不远处,几个阴煞宗弟子嘻嘻哈哈笑着,围成一圈,似乎在踢打着什么,一旁火红的凤凰花轻晃着落下来,红得刺目。
那些人极为眼熟。
白九心中泛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猛地加快脚步而去,同时暗暗调动体内灵力,一股寒冰之气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你们在做什么?!”
萧天德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是他,脚下碾了碾,嘴角勾出一抹血腥的笑:
“是你啊。”
随着他的动作,一声痛呼从他脚底下传来,白九垂眸看过去,顿时瞳孔一缩。
他脚下的,赫然是奄奄一息的辛豹,身体下血液弥漫,不知生死。
白九脑海一片空白,随之而起一片滔天怒火。
几乎是刹那间,他闪身出现在了辛豹身边,将萧天德一脚踹飞出去,其余阴煞宗弟子皆是一怔,他们纷纷打了个寒颤,往后退去。
萧天德被踹了一脚,捂着肚子哀嚎一声。
白九那一脚用了十成的力气,步伐诡异令人躲闪不及,他硬吃这一下,哇一声吐出一口血。
他眸中不可置信,显然没有预料自己居然毫无还手之力,让人看了笑话,怒道:“都愣着干什么!”
这一声怒喝让众人反应过来,顿时拿出武器朝着白九扑去。
白九没有抬眼,辛豹四肢都被骨钉钉住,氤出了血迹,他咳了咳,嘴角溢血,那双碧绿的眸子正在飞速失去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