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华眸底有瞬间震惊:“这是结丹后期才能练成的吗?”
“当然啊,灵力不够的话,火候根本达到不了这样的程度,只有结丹后期及以上修士才能练成上品丹药。”
晏华沉吟片刻,随后抬起头,目光从未这样坚定:“或许我比较有天赋?”
吴行道:……
他也觉得奇怪,但又说不出这人身上的谜团,晏华给他的感觉太过幼稚又太过成熟,一股执拗的幼稚这根本不会出现在修仙界,一定要在药峰照料药园,图什么呢?图药园每天又苦又累?吴行道想不通,只能埋进心里,暂且相信。
*
以后每日晏华课毕,他总会来药峰帮忙,吴行道待他又越来越亲切和蔼,将自己所知全授予晏华。
但晏华始终没听见自己想听的,他甚至旁敲侧击过上古禁制可否服用丹药解决。
但这却被吴行道一口否决,让晏华别做梦了,上古禁制丹药只能起限制作用,不是什么东西都有解药。
更别说上古禁制了,被下了的话如果不是下咒者想解,那几乎就是等死。
晏华不想死,所以他去药峰更勤了,几乎想要住在药峰,却都未碰见他渴望遇见的那道身影。
只是能看见他,晏华就觉得自己有希望,解药只是近在眼前而已,还未得到而已。
直到今日他来药峰,见吴行道满面愁容的在忙活什么,推着药碾子,眉间挤出一道深痕。
“师叔所忧何事?”
晏华自然走至一旁,要去帮吴行道推药碾子,吴行道这才缓过神来,盯了眼晏华又狠狠叹气。
“哎,”吴行道欲言又止,“哎能说我早说了,就是这不能说,愁啊……”
晏华不明所以,盯着药碾内被碾成粉末的药,猜测吴师叔一定在这里坐了许久,思索许久,连药碾子内的药早已碾好都未发觉。
吴行道从药柜里又拿出几味药,走去递给晏华,又深深叹了口气。
晏华看了眼药材,全身极寒药物,他蹙眉,又去看药碾内的粉末,依旧全身寒味药材,心下一惊,问:“师叔是不是拿错药了?”
吴师叔回过神来,随即又扶额叹气:“没拿错,你碾好就给我,我去炼。”
这下倒是让晏华蹙眉了,什么人吃这么多味极寒药材?
就算是火堆,喂这几味药也没过会就灭了,更别说人,吃完第二天就冻成冰块了。
但他还是乖乖碾好交给吴师叔,由吴师叔去炼丹房,他跟在屁股后面帮忙。
炉内火焰滚烫,愈烧愈大,“噼里啪啦”的声音点缀着点点火花,吴行道坐在小木凳上,注入灵力后一手拿着蒲扇,给自己扇了扇风,抬袖擦掉额头的汗,实在憋不住了。
“你说……晏华,世界上真的有无解的病吗?”
晏华蹙眉:“只有没配制出解药的病。”
“是啊,”吴行道喃喃,“只是我没配制出解药。”
“世上还有吴师叔不懂的病?”
“那可多了去了,”吴行道一笑,但不过片刻又愁容满面,“可这药要是我不制成,我真没法儿对无情道门派交代。”
他又叹了口气,见炼丹炉火焰幽幽转小,又扇了几扇子给火焰扇大。
“这病实在来的奇怪,你有听说过天生血液躁动之人偏偏修了最冷的无情道,一身阳气烫的五脏六腑都在滚,可偏要他无情无欲,两股劲儿在体内较劲,连骨头缝都在响。”
“不应该无情道功法去压制这股阳气吗?”
“是啊,为什么呢?没法子,只能灌药。一碗一碗的寒药灌下去,把那股烧心的火往下压,压是压住了,可人也快被药给腌透了,你说我咋办?我只能暂时压住。”
晏华又觉得奇怪,一时间并未思索出更好的法子。
“这些药定是对身体有害的。”
“是啊,可若是不吃走火入魔又咋办?”吴行道将炼丹炉小门打开,抬手挥出几枚青色丹药,只是刚拿出瞬间,起炼丹炉内火焰便被立刻冻住。
景象让晏华一惊,瞬间呆在原地,他所知这些极寒药材药性极大,却未知竟这样大,毕竟炼丹炉内的火可是三昧火,永痕不灭,寻常修士只要触碰顷刻间便化为灰烬。
可丹药的寒性却瞬间将火焰冻住了?
这样的丹药根本不是给寻常修士吃的,晏华盯着吴师叔将丹药放进一个浅蓝小瓶内,一时间觉得这瓶子熟悉。
瞬间想起这瓶子放在药柜内,还有许多,但吴师叔却从来不许他碰,给其他修士拿药也不用这个瓶子。
两人走入药房,晏华还在思索这药究竟给谁吃,一抬眸便看见他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身影。
顾尘负手缓缓转过身,轻掀眼皮,似雪山掠过的流云,盯着人是浅色瞳孔静的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