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盯着晏华，眼神有些迷离，张了张嘴，却并未发出声音。

“喂，说话啊。”晏华走过去，抬头眯着眼睛盯着那张脸看了半晌。

“你知道吧？顾尘，”他突然道，“我是合欢宗，你是无情道，修仙路上总会有一段路特别难走，每个人都不例外，起起伏伏。”

“你想说什么?”

晏华凑近了些：“我想说，你长得真他妈的帅，想跟你睡。”

顾尘几乎是立刻就炸毛了，一向清冷的面庞上出现了一丝裂缝，耳尖泛红，抬手就要将晏华推开。

晏华顺势握住顾尘推开他的手，将人拉近，两人维持着一个暧昧的姿势，顾尘呼吸声太吵了，只是稍微近一点，他都能感受到顾尘近距离的呼吸。

“但是你知道的，不长久，有什么意义呢？既然知道彼此可能是对方修仙路上的情劫，只有两种可能，一，咱们放弃修仙之路归隐，二，斩掉我们放不下的情绪，斩掉我们修仙路上的软肋。”

“你怎么选呢？顾前辈。”

晏华抬眸时，他很清晰的感受到顾尘呼吸微微一滞，想着加一把猛料，一双含情眼波光流转，从他日思夜想的顾尘脖子到脸颊盯了个遍。

他其实也放不下，晏华清楚知道自己所想，他放不下顾尘，无法就此割舍，说不出为何放不下，可能只是某一个利用他，可顾尘完全没察觉，向他扑过来的瞬间。

但长久下去一定不是个办法。

“我会随心，”顾尘盯着晏华，清咳一声，正了正神色。

“从之前我就发现我与你非常熟悉，说不清为何，只是看见你会想起你后背上的一颗小痣，我厌恶这样盯着你的我，所以厌恶上你，但又无法抵抗你，将你带回来。有情与无情的道法，总有一方会受伤，但我却不认为是无情道，偏偏无情的是你，合欢宗。”

顾尘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手揽过晏华的腰，一双手将晏华箍的动弹不得，他与晏华对视，一双好看的眸子盯着他时，顾尘以为他拥有了全世界。

“你们游走于多情间，却片叶不沾身，看似有情却最无情，兴许是看过太多情感，终成眷属或反目成仇都让你厌倦，而无情道以禁欲为主，修的却不是无情，是见识过有情的宽宏与大爱，所以我需要你，你却并不需要我。”

晏华轻笑一声，顾尘说的一点没错，他看向窗外，这个视角，晏华见证过无数日出日落，漆黑夜中的烛光洒在他身上，一双琥珀色的眸光流转间，晏华将视线转回来。

他想，他可能是真的很爱顾尘，真的很爱很爱，给予他危险中一点的安全感，都足以让晏华捧着这样的回忆甜蜜许久。

这样的渴望，在顾尘的主动邀约下，他是定然克制不住的。

“你别诱惑我了，顾前辈。”晏华苦笑一声。

顾尘看了眼晏华的脸，似乎在思索什么，神色严肃：“为何总是对你这样熟悉呢？”

随即他轻轻吻了上去，清香味袭来，顾尘不得其法，只是双唇相贴，柔软的触感让晏华方寸大乱，但随即笑出声来。

还真是全忘记了，他想，亲吻不是这样亲的。

到头来白忙活一场，两人又是这样。

晏华轻轻搂过顾尘的头，让两人贴的更紧一些，湿热的舌尖撬开顾尘的唇，在里面翻搅，搜刮顾尘唇中的一切空气，鼻尖摩擦，心脏跳动，两人挨的极近又极远。

“顾前辈，你先招惹我的。”

晏华轻轻推开顾尘，盯着顾尘，“后果不负。”

顾尘垂眸，抬手揉过晏华泛光的唇，在上面轻轻摩挲。

“不是我先招惹你吗？你害怕我化神后，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你。”

晏华神色震惊一瞬：“你怎么……”

“我当然知道，”顾尘盯着晏华的唇，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一本正经，“现在我要亲你了。”

晏华忍不住趴在顾尘身上笑的颤抖，怎么有人说这句话还是一本正经的，跟之前一样。

下一秒，他被顾尘搂着腰抱起，鼻尖相抵，晏华看见此时此刻的顾尘的眼中，只有他一人。

天地一片漆黑，窗外虫鸣聒噪，此刻两人却只听见对方的心跳。

其实修仙者与凡人并无二致，思绪乱缠，命运将人与人交织，浩大天地间皆有所困。

每个修仙者都有一劫，有人因劫而死，有人因劫获得新生。

什么样的因会结什么样的果，几岁的错误在十年后会如何返还到他们身上，与他人碰撞的化学反应对某件事的向往，又如何渗透他的未来。

晏华想，这就是他的因果吧。

也不算白忙活，至少……

他这次想当上面那个，搂过顾尘笑道：“我教你，如何？”

顾尘搂着晏华，没说话，锋利的眸子如深潭样盯着他，身子却是压的他动弹不得。

晏华笑着轻轻拍了拍顾尘的脸：“行。”

一夜荒唐后，晏华是被腰酸醒的，睁开眼时，晏华察觉到后背紧贴着一具滚烫的身体，一手有力的手臂将他圈在怀中，晏华一动，身后那人也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