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得有鲜花和告白才能算谈恋爱吧。”

如果这样说的话，那陆以和珀确实不算谈恋爱。

五一发现六一的痛苦数值又变高了。

五一：……

收拾好行囊后，陆以在出发前去了一趟博物馆。

然而脚还没踏进博物馆馆大门，她就被兴师问罪的希娅拉住了。

希娅怒气冲冲地走过来，她一甩头，长长的马尾就打在了陆以的脸上。

还挺痛。

学生时代，希娅就爱玩这种把戏，没想到毕业这么久了她还没改掉这个坏习惯。

“陆以，你要去零号禁区为什么不和我说？要不是我碰见了颜兴林，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希娅眼底全是怒气，要不是顾承泽拉着她，估计这会儿陆以就要遭殃了。

“你听我解释——”

陆以企图诡辩，但还没开口就被希娅打断了，“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我看你根本就没拿我当朋友！”

顾承泽此刻也火上浇油，“陆以，你这次真的做得过分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和我们商量一下。”

陆以自知理亏，她伏低做小，好声好气地解释，“如今的局面，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去零号禁区看看，说不定会有一线生机。”

“那你为什么不叫上我！”希娅大声质问道。

“那个地方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们去冒险。”

“我不怕危险！”希娅挣脱开顾承泽的手，她怒气冲冲地说道，“我只是不希望五年前的事情再度重演，我不想再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满世界找你了！”

陆以怔愣在原地，“你……找过我？”

自知说漏了嘴，希娅傲娇地否认，“谁找你了，你听错了。”

还是顾承泽说了公道话，“你别看希娅这样，你失踪的时候，希娅每天都在找你。那时候所有人都说是你杀了希娅的父亲，但希娅根本不相信你会做这件事。”

“她当时给我说，就算是陆以杀了她的父亲，她也要陆以当着她的面，亲口承认才行。”

“别说了。”希娅警告顾承泽。

陆以却愣在了原地。

她一直以为，她失踪的这几年，没有人找过她。毕竟，她的前男友都不愿意和她这个甲级逃犯扯上关系。

但没想到，希娅这五年从来没有放弃找过她。

希娅臭着个脸，还在为陆以隐瞒她的事情生气，然而下一刻，她听见一句很轻的“对不起”。

紧接着，她落入了一个拥抱。

陆以抱住了她。

学生时代的两人一直觉得拥抱这种行为很矫情，但现在，陆以却觉得，只有拥抱才能传达她的庆幸和愧疚。

庆幸自己能遇见希娅这样的朋友，愧疚，愧疚自己这么晚才庆幸。

希娅像一只炸毛的小猫，被安抚后她依然傲娇地嘀咕道，“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了。”

“我得和你一起去零号禁区。这样你死了也好有人收尸。”

半晌后，陆以点了点头。

“我也要去。”顾承泽懒散地靠在一旁，见缝插针地说道。

陆以看了眼顾承泽，“你先和纪舒说吧。”

顾承泽胸有成竹地说道，“她会同意的。”

陆以见状，也只好答应。

她给颜兴林发了个消息，告知他还有两个人加入。

希娅去军事基地挑选飞行器，顾承泽跟着陆以一起进去，恰好碰见纪舒和阿塞尔。

纪舒瘦了不少，她的眼下有淡淡的淤青，顾承泽给陆以使了个眼色，陆以便拉着阿塞尔走了。

“小以姐，我们去哪里？”阿塞尔好奇地问道。

“带你逛逛上城。”陆以说道。

阿塞尔出奇地听话，他没有再问，只是跟着陆以在上城漫步。

整座上城被防火墙覆盖，因为缺少光照，路边的行道树开始落叶，如今只剩下嶙峋的枝干，寂寥冷清。

陆以牵着阿塞尔一直向西走，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上城的尽头广场。

广场的边缘是一道巨大的悬崖，向下，就可以看见整个下城的全貌。

陆以想，阿塞尔来上城这么久，说不定会想家。

毕竟，他的母亲，永远地留在了下城。这段时间，阿塞尔虽然没有表现出难过，但陆以知道，他只是不希望别人担心。

阿塞尔有着不符合同龄人的成熟，但也正是他的懂事，更让人心疼。

尽头广场上是稀稀拉拉的人群，他们穿着昂贵的服装，一看便是上城人。一些人盘坐在广场上，对着那面闪烁着代码的防火墙发呆。

其中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年人，他步履蹒跚地走到悬崖边，陆以以为他是想要俯瞰下城，没想到，他没有片刻的犹豫，纵身而跃。

阿塞尔的眼前突然一片黑暗。

是陆以挡住了他的眼睛。

上城吹不进任何风，陆以却感受到一种切骨的寒意。

广场上的人看着同类自杀，仿佛都习惯了，没有人感到惊讶。

在绝望的末日，自杀未尝不是一种具有尊严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