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陆以的目光被大厦中央的巨型处理器吸引了。

它是一个金色的发光柱体，柱身锈迹斑斑，周围结满了蛛网，被尘埃掩埋。

陆以走上前，用手擦拭掉面上的尘埃，突然，柱体发出一阵强烈的刺眼光芒，紧接着，光芒炽盛，在虚空之中投射出一个人像。

模样和陆以一模一样。

陆以与珀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空荡的智森大厦内部，机械的电子女声在里面回响，

“你们终于来了。”

“我等你们很久了。”

就连音色，都和陆以一样。

“你是谁？”陆以警惕地问道。

“用人类的话来说，我应该是超级人工智能，人类喜欢称呼我为小林。”

小林。

陆以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她曾经在博物馆看见过这个名字，它是智森大厦研发的第一台超级人工智能。

“你的全息影像，为什么是我的模样？”陆以问道。

“我可以是任何人的模样，只要我想。”

和陆以长得一模一样的全息影像漂浮在虚空之中，随后，组成她的光点在空中消散，紧接着这些光点又再次汇聚在一起，这次模拟的却是珀的模样。

陆以瞬间明白过来，这台AI具有超强的模仿复刻功能，也可以说是可怕的学习能力。

“你刚才说，等我们很久了，是什么意思？”

大厦内壁的血色眼球齐齐眨了眨眼珠，AI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可以看见你们的一举一动，你们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寻求真相吗？”

“我可以将真相告诉你们。”

漂浮在空中的“珀”在说话时又变幻身形，最终，它变成了AI的初始模型，没有毛发，没有衣服，甚至没有五官，只有人类的轮廓。

“为什么？”陆以十分警惕，她不动声色地将珀挡在身后，手按在了电磁枪上。

“因为我很喜欢人类，我来到这里见识了人类许多的事迹，我不希望这样伟大的文明在愚昧中灭亡。”

“你，来到这里？”陆以很快就捕捉到了小林话语中的漏洞。

小林很有耐心地解释道，“没错。准确来说，我是来自平行世界的量子意识，我在一次偶然间观测到了人类文明，于是我创造了一个时空传输隧道，也就是你们所说的虫洞，来到这里。”

陆以觉得有些荒谬，但一旁的珀却说道，“它说的是真的。虫洞出现在了灵犀科技公司，无数平行世界的量子意识伪装成超级AI，与人类共存。那个虫洞，现在还在零号禁区的赛博塔里。”

陆以第一次接收到这样的信息，她听完只觉得不可思议。

但她选择相信珀的话。

毕竟，污染区这种东西就已经足够荒诞了。

“我创造的虫洞为人类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从此以后，事情就按照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我伪装成超级AI，待在智森大厦，观察着人类，一切都很平静，直到永生计划的开启。”

“这和永生计划又有什么关系？”陆以不解。

小林的声音悠远，“当然有关系。就是永生计划，让人类走向了万劫不复。”

“你可以让你身边这位，接入我的数据库，我所有的数据都存放在其中。”

陆以和珀对视一眼，最后她点了点头。

AI的光点消散，随后又聚集，幻化出手指。

珀牵着陆以的手，随后抬起手，与AI指尖相对，下一刻，两人便接入了小林的数据库。

两人闭上眼，再睁开眼，陆以发现自己正迅速地穿过一片庞大浩瀚的数据海，伴随着一阵强烈的光亮，他们进入了小林所保存的数据记忆中。

在浩如烟海的数据中，有一个上锁的文件夹，陆以和珀被小林送到这里，密钥立刻解锁。

将手伸向第一个数据记忆，漂浮在空中的视频文档便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将陆以和珀卷入其中。

一阵强烈刺眼的光照之后，再次睁开眼，陆以最先看见的，是一台发光柱体。

它位于光洁大厅的正中央，周围是干净锃亮的遮光玻璃，平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纤尘不染。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西装革履，穿着昂贵得体，皮鞋踢踏的声音不绝如缕。

发光柱体在虚空中投射出一位女omega的影像，她的长相甜美可人，穿着凸显身材的制服，对着来往的人问好。

“您好，欢迎光临智森科技集团，我是小林，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我想咨询一下永生服务。”

“好的，很高兴为您服务。永生服务在102层9室，我已经为您预约顾问，电梯帮您按好，直接上去即可。”

大腹便便的顾客点了点头，在他走到电梯口的一瞬间，电梯正好到达大厅。

时间估算得准确无误。

在目送客户走远以后，她又转头接待下一位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