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屿连忙抬手制止，林霁直接后退了一步。

“池屿，你太自私了。”

这根本不是池苒苒说的霸道，林霁压抑着暴躁的心情，“你为什么就是不问我？”私自决定。

“我总是等着，什么都等着你跟我分享。”

“等着你跟我商量，可你就是藏着，总是避开我！”

“我是你妹妹吗？”

说完，池屿整个人突然间挫败萎靡，林霁指甲抠进了肉里，人也疼清醒了半分，没再说话。

第一次感到他和池屿之间隔着的那层雾，是他怎么都拨不开的，他还以为自己不在意。他深吸一口气舔了舔唇，转身去拿放在石围栏上的饭盒，直接挂在池屿的手上。

“这是多做的晚饭，走吧，你的车会把路口堵住。”

“我不会出国，尊重我的决定。”

不敢想妈妈知道这件事得多难过。

“太冷了，我先回去了。”

现在他要回去见妈妈。

林霁全程只盯着他的衣摆。

瑁城的冬天以周计算，但也不是热带。林霁渐渐觉得今晚异常地冷，远处人来人往，身边唯一的人却缄默得让周遭都无声无色。

“林霁，你这是要跟我分手吗？”

什么？听到这迟疑的话，林霁立即转过身，竟发现池屿湿了的眼眶。

“分手饭？”他弱弱地提起手中的铁饭盒，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和难过。

刚要软下来的心就被掐揉了一番，“你什么脑回路？”林霁的解释被气得噎在喉咙，“不想吃就还我。”

他伸手夺过饭盒，太大力，盖子还掉在了水泥地上，“锵”地一声，林霁只好赶紧弯腰去捡在脚边滚了几圈的才抓到的盖子。

不知道是自己的笨拙，还是觉得两人的沟通回到最初般，一个不懂，一个听不见地在臆想。林霁无语地失声笑了。

他抬起头，发现池屿在傻乎乎地望着他发懵，鲜少模样。林霁勾勾食指，让他也蹲下来。

他直起腰，探了两次手都没够着池屿的头，“过来一点！”他咬着牙低吼着。

池屿乖乖伸出头，林霁上手，先是搭着，“没要分手。”虽然是有些生气，还害怕看见池屿伤心的样子，才匆匆想走。他啧了一声。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不黏在一起就要分手？我们都多大了，互联网那么发达，而且你总会回来了，不是吗？”

林霁认真想过，异地恋罢了，这有多难？“还有，刚刚我说了气话，我......”

“别道歉，”池屿静静地抬眸，“你说得都对，但，我从来没把你当成弟弟或妹妹。”

被复杂又柔情地盯得，林霁脸红耳热。

这双快把人融化的眼睛，是怎么给出那么冷酷的选择又逼他做决定的？

他赶紧移开视线，接着又揉了两把池屿的头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这么干，可能觉得池屿此时笨得像小狗，应该安慰一下。

可是，怎么一点都不毛茸茸，“你喷了发胶？”硬硬的。

“嗯？”池屿似乎还没中回过神，“嗯，要见人，不梳上去会显得很小孩。”

林霁被逗笑了，其实现在也很像。

气氛暂时缓和不少，林霁开口道：“回去吧，大、人。”

林霁站了起来，冷不丁地听到还在蹲着的人说：“我要饭。”

“啊？”林霁的疑惑一闪而过，“噢，喏。”他把池屿拉起来，递过手中的饭盒，在心里补充一句，才不会让你要饭。

池屿回到车上，回忆起林霁两次决然的答案，哪里是能商量的事，根本无解。他知道答案，无非就是自私了一把。

真正害怕的人是自己。

因为林霁没有他，也会很好。

他给林霁发去消息：

都听你的。

不分手就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