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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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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晚上总是没有夜的样子。

尤其今天,天迟迟不黑,不知是不是反射了街灯的缘故。

陈水华走出餐厅,身后跟着刚刚买完单的裘必。

六百二十一元。

裘必连问都没有问她,直接刷卡结了账。

那一刻,陈水华忽然好像又回到了那家葱油面馆——对面坐的不再是裘必,而是刚刚相识的陈月。

……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种无动于衷的境地?

陈月结账请客,是前辈照顾后辈;

那裘必结账买单,又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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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水华沉默地走着。没走两步,耳中回荡起裘必那句“脚最近不太好”。

他走路的身形确实摇摇晃晃。

陌生人乍一看,还觉得有几分滑稽——而水华知道,人变得奇怪,多半是正在痛苦煎熬。

她放慢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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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裘必赶了上来,同她并肩前行。

“嗯——水华,现在你要回学校吗?”

车道川流如织。

陈水华别开脸,看着车流:“不回。你该回家了?”

“我也先不回。水华,那你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

陈水华顿了顿,语气忽然柔和了:“裘必,谢谢你请我吃饭,下次我会请你的。你、什么时候还有空?”

“真的吗?其实,”高大的男生轻咳一声:“你不用这么,这么客气的。我也感谢你陪我吃饭,真的。”

陈水华皱起眉,怀疑:“可是,你真的需要人陪吗?”

“当然需要。”

裘必正色道:“水华,其实我没有什么朋友,很多之前认识的同龄人都是球场上遇到的,自从我进医院,基本上也见不到了。你明白吧,是环境变了。”

陈水华点头,心说:当然明白,因为,这一切我都正在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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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两人再度陷入沉默。

陈水华看着柏油路,正想再度开口,却听裘必先道:“后天请我吃饭吧。好吗?”

“好。”

水华点点头,又问:“什么时候回法国?”

“后天夜里。”裘必挠挠头:“买了往返程,现在不太好改。”

“没事的,上学要紧——后天我们吃午饭可以吗?”

“好的。”

他一口答应,末了又想起日料店:“你不要选太贵的,那种我吃不饱。”

“扑哧”

陈水华笑出声:“你放心吧。会让你吃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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