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又晃出三道人影,方才那道声音厉喝:“动手!”
与此同时,戴谨行双手结印,雷光从掌心爆起,轰然砸向一名试图补阵的修士:“还想补阵?补你大爷,去死!”
慕年袖口一抖,几根被凝出的冰针在空中凝成,倏然钉向几处灵气节点,将流转不休的阵文拦腰截断。灰雾随之一滞,渐渐稀薄。
阚乐葭也嘿嘿一笑,反手催出一条藤蔓,依旧走老路子从地下钻起,一头缠住那名正要偷袭南修齐的修士脚踝,另一头十分缺德地朝人下面抽去。
“该死!”那人不得不停下脚步,捂着下面慌忙后退。
南修齐抬手召出青弓,幽蓝火焰于弦上凝成羽箭,破空而去,贯穿那人手腕后倏然散作火链,将他死死缚在一旁。
那人惨叫出声,拼命撕扯身上的火链,一时再难起身。
戴谨行掌心雷光噼啪不断,把布阵那人劈得满地乱窜,还不忘抽空骂:“就你们这水平也学人劫道?阵眼都看不住,回炉重练吧!”
眼看灰雾越来越薄,那伙人节节败退,几乎没了还手之力;反倒是阚乐葭这边越打越顺手,戴谨行连骂人都骂得中气十足。那头目终于受不住了,大声冲阚乐葭喊道:“怎么会?你们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不可能!蚨菱散加上回脉青兰,你们明明已经吸了这么久……”
眼见局势已定,危险不大,阚乐葭听见这话,索性慢悠悠凑上前,停在一个既能气人、又不至于被人一把薅住的位置。南修齐欺身而上,剑势一转,硬生生将交手范围往外压开。他始终守在阚乐葭身后半步的位置,既不打扰他开口气人,也防着对面狗急跳墙。
“哎,真是个好问题。”阚乐葭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随即恍然大悟,“不如你问问他?”
他伸出一只手,遥遥指向阮平安。
“胜负已分,你不愿说便不说,还想挑拨我们?”那头目冷笑,“阁下未免太小人了些。”
阚乐葭高高扬起半边眉毛:“真没想到你们关系居然这么好呀,那我可真是太失礼了。”
他冲阮平安笑了一下,“你说呢,司寇?”
听见阚乐葭一口叫破“阮平安”的真名,头目脸色骤变,猛地看向身侧之人。
阮平安没有答话,手中剑锋却骤然一偏,反手刺向离他最近的同伙。
这一剑狠得毫不留情。那同伙仓皇侧身,剑锋仍擦着腹侧刺入,灵力震开,险险擦过丹田。那人惨叫着跌倒在地,抽搐两下,气息很快萎了下去。
头目暴怒:“司寇,你忘恩负义!”
“恩义?”司寇冷笑褪去伪装,恢复成入秘境前的模样,“你们以性命威胁我入伙在先,又裹胁我替你们引路试探在后。我等之间有何恩义?”
头目看着地上的同伴,睚眦欲裂:“如若不是我心善,你早就没命了。”
司寇冷笑一声:“威逼胁迫也能叫做善吗?”
说完,他便不再废话,提剑杀向那伙人中剩下的两名修士。那两人先前已被南修齐等人耗到强弩之末,偏偏司寇又摸清了他们的招式路数,此时剑剑直取破绽,狠得半点不留情。
没过多久,剩下两人便和先前倒下的那个一道,只剩半口气,被司寇踹到一旁横着。
不等阚乐葭几人开口,司寇已经蹲下身,熟练地开始搜刮战利品。灵石、丹药、灵草,凡能带走的,全被他塞进储物袋。有人不甘心地伸手去拦,他便一脚踩住那人的手腕。
“你!”
司寇低头看他:“你们留着也无用。”
就这般搜刮了大半天,将自己的背包栏塞了个半满,他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却见到阚乐葭几人抱着手臂站在原地一直望着他。
司寇脸色反倒是比方才更加难看,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剑。
阚乐葭道:“看我们做什么?您继续忙您的。”他还十分客气地抬了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慕年将钉在阵眼处的法钉一颗颗拔出,收到自己袖子里,又扫了眼地上只剩半口气的几人:“既然留了他们一命,就别在这里耗着了。再待下去,附近的人被引来,只会更麻烦。”
阚乐葭点了点头:“有道理,咱们先撤。”他又看向司寇,“但是你留下。”
说完,他觉得不太对,便改口道,“不对,是你跟上。”
司寇脸色一阵发青,站在原地没动。
看着他那一脸屈辱的样子,阚乐葭不满意地“啧”了一声:“还愣着干嘛呀?赶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