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霜月摇头,她也说不上来,但她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显然李霜序也是这么想的,他低声道:“这段时间我走读,晚上回来。”
李霜月不吭声,摆明了不同意。
“不会耽误学习。”李霜序又重复一遍,他循循善诱,“上周教你的两元一次方程,你学会了吗?”
李霜月没读过书,准确得说,她只读到三年级就不读了。
因为钱不够,耿丽珍还在的时候,钱就只有那么一点儿,李霜月觉得,她既然要了李霜序就应该对他负责。
她求耿丽珍,把读书的机会让给了李霜序。
耿丽珍气得骂她猪脑子,蠢货!可又无可奈何,因为她知道,李霜月跟她一样倔。
“就这段时间,等爸爸出去跑车你就立刻回学校!”李霜月妥协了,她也想时时见到李霜序,她对他,比他对她,更依恋。
李霜序答应了,他抱了抱李霜月,“今晚还有晚自习,9点下课,9:30可以到家,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李霜月也环着他的腰,点头,她把下巴搭在李霜序的瘦削的肩膀,用力呼吸着他身上清爽的肥皂香气,感受着他颈侧皮肤下跳动着的强劲有力的动脉。
李霜序陪着她待到晚上六点,吃过晚饭后这才出门,出门前,他回头看了看蹲在走廊下抽烟的李进国,眼里威胁警告意味满满。
李进国当着人的面不敢出声,等看不见背影这才跳起来怒骂:“兔崽子,我日你妈你是要爬你老子头上是不是,给老子等着,老子不……”
“他还没走远。”李霜月说。
李进国瞬间噤了声,没好气道:“晚上八点过去,记着没?”
李霜月又不吭声了,李进国看得心头窝火,他踹开房门,掀开厚重的被褥,从床底下抽出几张钞票,囫囵塞进裤兜就出去了,还不忘叮嘱:“出去门锁好,老子钱要是丢了,看我不打死你!”
李进国欺软怕硬,他也就只能在李霜月面前逞逞威风了。
八点,李霜月还在收拾床铺,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她拿出一看,是李进国,她按下了接听键:“爸。”
李进国喝酒了,说话大着舌头:“怎么还没过来,还让人老板等你?”还不等李霜月说话,他又摆摆手,“算了算了,我让人来家里。”
李进国说完,电话就挂了,李霜月捏着手机,站在房间里,头顶是一盏结了蛛网的白炽灯,昏黄黄的,把不甚宽敞的屋子照得明明暗暗,分不真切。
半个小时后,门被敲响,李霜月去开了门。门口站了个男人,大肚子,个不高,穿着套皱巴巴的西装,腋下夹着个公文包,嘴里还叼了粗圆的棒子烟。
他看到李霜月后,上下打量了一圈,随即露出个笑容来:“你就是月月吧?”他说着,肥硕的身躯一挤,鱼似的就滑了进来。
李霜月看着他登堂入室,大摇大摆地在屋子里到处巡视,而后坐在椅子上,瞧着二郎腿,穿着皮鞋的脚在半空中上下摆动着。
“过来。”他说。
李霜月走了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你爸爸呢,跟我有点交情,他拜托我给你找份工作,但我看,你似乎很不情愿。”
李霜月没茬,只问:“做什么?”
男人笑了:“当然是你能干的事。”他看李霜月仍然不说话,又继续说,“我的员工工资待遇都很不错的。”
“多少啊?”听到工资两个字,李霜月的脑袋瞬间被金钱充斥了,也顾不得对方到底是什么用意。
男人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下说。”
李霜月走了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男人立刻就把手环了上来,揽住李霜月的肩膀,李霜月垂眼看了看,这个尺度她可以接受。
男人见她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当即认定这个好上手,他的手顺着李霜月的肩膀往下,在她的脊背上游曳。
李霜月挪了挪,她扭过脸,平静得看着男人,又问了一次:“多少钱?”
“1000.”男人说。
李霜月有些失望,这点钱给李霜序交学费都够困难,她咻地站起身来,冷冷地看着男人:“太少。”
男人没想到她年纪不大,胃口却不小,但他实在是很心痒难耐了,于是他改了口:“1500一个月,不能再多了。”
李霜月仍旧摇头。
“那你说怎么弄?”男人问。
“你刚刚摸我了,摸一下100.”说完朝着男人伸手。
男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舌根在口腔内转了一圈,而后他打开皮包,从里面抽出100拍到李霜月手里。
李霜月折好100元,放进口袋,又问:“你现在还要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