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霜月反握住李霜序的手,十指相扣。
李霜序的手是少年人清瘦纤细的骨骼,可裸露出的小臂,却格外紧实,他的脚步轻而缓,却极度稳健。
他就这样带着她,一步步往上走。
李霜月恍惚想起了小时候,她也是这么拉着李霜序,她走路快,李霜序就迈着两条小短胖腿,努力跟上她。
实在跟不上了,就会奶声奶气得说:姐姐,你走得太快了。
李霜月回味着,看向面前已经高了她大半个头的少年,默默叹了口气,她的弟弟怎么就长大了呢?
*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高考也越来越近,李霜月跟守块宝似的守着李霜序,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这天才吃过早饭,李霜月就催促李霜序赶紧收拾东西考试要用的东西。
李霜序瞥了眼日历,说:“还有三天。”
李霜月当然知道三天后才考试,她解释道:“我在考场附近定到一间房,考试的这几天你就住那儿。”
她站在窗边叠着衣服,嘴里絮絮叨叨。
“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抢到的,那些学生家长真是有病,家里不能睡吗?非要挤在考场附近,房间都让他们定完了,哪有那么多意外要出?”
李霜序双手插兜,靠在门框上,专注地看着李霜月忙忙碌碌,一声不吭。
见他没反应,李霜月扭头看他,问:“你听见了吗?”
李霜序的目光落在她手里抓着的男士内裤上,淡声道:“听见了。”
不等李霜月点头,他又说:“我不去。”
李霜月瞪眼:“什么?”
“你不去?”她没想到李霜序竟然会拒绝,他竟然敢拒绝!
难道他不知道永宁距离天宁考场距离遥远,来回走会耽误许多时间吗?万一出了意外……
李霜序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停留,他转身去了饭厅,把桌上的碗筷收拾进了厨房清洗。
李霜月急得不行,跟在他后面,也挤进了厨房:“为什么不去?”
李霜序低着头,水龙头哗啦啦冲下来一束水流,击打着水槽里脏污的碗,李霜月忍不住伸手把水龙头扭小了一点:“水开小点。”
“说话啊,哑巴了?”
“李霜序!”李霜月的声音大了起来,李霜序知道,这是她发怒前的警告。
他关了水龙头,没了水流声,厨房就显得寂静,只有楼下依稀传来嘈杂缥缈的人声。
“李霜月。”李霜序开口。
李霜月瞪着他。
她不搭腔,李霜序也不说话,两人静静地对视着。
“干什么!”李霜月败了下来,她没好气的,李霜序最好说出个她满意的理由来,不然她保证揍死他。
等了半天,李霜序还没说话,她不耐烦了:“你到底……”
“我认床。”李霜序说。
李霜月瞪大眼睛,认床?
她怎么不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
难道是近几年她对李霜序的关心少了?竟然没发现他还认床?
是了,这几年来,他们经常吵架冷战,有时候还会动手,一定是因为这样!
可有什么办法,她想不到其他来钱快的办法,才会做婊子。
李霜序不喜欢她做婊子,她知道的。
李霜月忽然很难过,她做得一切都是为了李霜序,她自认为没人比她更了解李霜序,可现在,她竟然连他会认床都不知道?
那其他的呢?还有没有其他的,是她不知道的?
李霜序为什么不告诉她?
都怪李霜序,都是他的错!
他就是长大了,翅膀硬了,跟她不亲近了。
李霜月闷不吭声回了房间,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这只枕头是李霜序睡的,上面还残留着肥皂的清爽气息。
李霜月抓起枕头丢了出去。
枕头没有掉在地上,李霜月抬脸扫了一眼,就见李霜序站在门口,手里抓了那只枕头,静静地看着她。
李霜月撇开脸,不跟他对视。
李霜序把枕头丢回床上,走了过来,也躺下来。
耳根旁是灼热平稳的呼吸声,李霜序距离她很近。
心脏发着热,像是温泉里的白水蛋,一点点被热气渗透。
李霜月忽然支起上身,迈腿骑跨在李霜序身上,俯下身,在他的脸上,耳朵,脖子上,锁骨上啃咬着,又急又狠。
她在泄愤,又像是急于填补身体深处的空虚,她觉得无力,只能抓紧李霜序鬓边的短发,不得章法地在他嘴角四处舔咬。
感受到她的不安,李霜序按住李霜月的腰身,强迫她镇静下来。
他引导着她,温柔地,循着两瓣唇,撬开齿关,溜了进去,色#情而又强势地舔着她口腔深处的那颗尖利小虎牙。
身体深处沟壑似的窟窿被填满,李霜月学着他的样子,回应着。
李霜月喜欢这样,原来他们还可以这样。
亲了不知多久,嘴巴舌头都麻了,李霜月撑着李霜序的胸膛坐了起来,看着李霜序,看着他潮红的眼,潮红的脸颊,潮红的耳朵。
“房费我都交了,也不能退,怎么办?”李霜月问,不去住不就浪费了吗?
她随即叹了口气,“我一个人住,我自己去。”
“我也去。”李霜序说。
李霜月哽住了,那口气一团凝雾似得哽得她心口,她问:“我去你就去?我不去你就不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