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霜月点头:“我知道了。”声音沙哑难听,词义几乎不辨。
车子在白光大道疾行,窗外灯光稀疏,三三两两随着夜色加深,亮了起来。
李霜月跟李霜序坐在警车后座,两人十指紧扣,像是终于回过神,李霜月问:“考试考得怎么样?”
可她发出的声音,是急短相促的嗬嗬声。
李霜序读懂了她话里的意思,他回答说:“出来后找不到你,电话也打不通,我就报警了。”
李霜月点头,考完就好,可她又开始劳心:“考得怎么样?”
“还可以。”李霜序说,“不难。”
前面开车的实习生从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目光落在两人紧握的双手上,而后又不自然地把目光转移。
天宁第一人民医院到了。
李霜月下车后,实习警察说:“我先去停车,待会儿步队会过来。”
李霜月点点头,拉着李霜序径直朝着住院部的方向走去,李霜序虽有不解,但还是默默跟着她,走到了8栋12楼。
1203.
李霜月没进去,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盯着里面,最里间的那张床,床帘没拉,上面坐着个老女人,正在吃东西,面前桌板上摆了一大碗手工面。
米索,米索,死贱人!
她妈根本就没事!
李霜月脸色难看得紧,她一言不发,扭头就往回走,李霜序只能跟着她,进了电梯,李霜月发了脾气,一脚踢在电梯上,骂道:“贱人。”
声音虽然沙哑,却很中气十足。
李霜序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浅淡的笑意,他怕被李霜月看见,把脸侧去一边,可惜,还是让李霜月看见了。
她一把扯过李霜序的领口:“你笑什么?”
“我没有。”李霜序语气很认真。
“你有。”
“真的没有!”
李霜月气极了,但是惹她的不是李霜序,不能把气撒在他身上,于是,她松开手,气得脸都红了。
李霜序怕她气坏自己,手掌轻轻握住她的后脖子,问:“怎么回事?突然跑去那个地方?”
见李霜月没说话,他继续猜测:“跟米索有关?”
李霜月这才点头:“她说她妈手术失败死了。”
李霜序没说话,思量着李霜月这句话,他见过米索几次,是个聪明人,既然是个聪明人,又怎么会找一个并不熟的人安慰陪伴她?
更何况,李霜月根本不会安慰人。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李霜序问。
奇怪,当然奇怪!
米索这个贱人,竟然敢卖她,骗她!
李霜月恨得咬牙切齿,忽地,她心头猛地一跳,看向李霜序:“她可能是出事。 ”声音里带着一丝察觉不到的颤抖。
李霜序反应很快,他靠近李霜月,压低声音:“跟上次游轮有关?”
李霜月脸色惨白,点头。
李霜序脸色也很难看,事情比他想象的复杂多了,康家究竟在做什么?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看来,他要想办法尽快把自己洗出去才是。
“叮。”电梯门打开了。
李霜月抬头就看见步关跟那个实习生站在门口,她走了出去,问了声好:“步警官。”
步关听不清她说什么,他径直问:“住院部有认识的人?”
李霜月点头,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示意步关她要先看医生,步关没说什么,带着她去了门诊三楼的诊室。
这个点的医生都已经下班了,但3号诊室还有医生,门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了起来,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
“步警官。”
“曲主任。”
两人握了手算是打了招呼。
李霜月坐在椅子上,仰着脸,张大嘴巴,医生拿着只手电筒往她口腔里照,看了一会儿,又用手按按她喉结附近,边按边问痛不痛。
李霜月点头。
看完后,医生开口了:“还好,不严重,声带受损。”他开了单子,递给李霜月,李霜序接了过来,迅速扫了眼单子上的药。
“去缴费拿药吧。”
出来后,李霜序让李霜月坐在长椅上等他,他去拿药,李霜月点头,一副乖巧模样。
李霜序走后,步关也出来了,他递给李霜月一瓶水,李霜月接了过来,这才感觉到嘴巴里干涩不已。
她道了谢,拧开瓶盖,才发现瓶盖是松动的。
水流进入喉头,李霜月觉得,喉管内的灼烧似乎没那么严重了。
步关在她身旁坐下,他没急着问什么,只身体前倾,双手交叉着。
“你跟你弟弟……”他斟酌着用词,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李霜月不解地看着步关。
步关轻咳了一声:“你应该知道,近亲不允许通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