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贴着她的,一点一点厮磨,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说不尽的珍重缱绻。
天地俱静,只有两人的心跳隔着衣料剧烈交缠,只有唇齿间化不开的相依为命。
过了很久,他才微微退开些许。
她看见他眼底有光在晃动,盛着这世间所有的温柔。
不,不是。
他就是温柔本身。
是她逃出来后遇见的十里春风。
是她这一声,唯一贪恋的归处。
“李时归……”她抵着他胸膛,喃喃道,“好喜欢你。”
她很少开口说“喜欢”。
这两个字于她,太重,太软,太像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摊开来看。她宁愿用行动去证明,用无数次挡在他身前、把本源留在他体内、奔波几日攒钱换来那一块烟水玉,却很少说出口。
可此刻,看着他眼底盛满她的光,她便觉得说出口也没那么难了。
“好喜欢你。”
“姜迟月最喜欢李时归。”
她一遍遍重复着,要把这些年攒在心里的话全都倾倒出来。
李时归听着她一句句直白又滚烫的告白,眼眶渐渐泛了红。
“我知道。”他低声回应,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我都知道。”
“李时归也最喜欢姜迟月。”
“最喜欢。”
……
午后,两人在院中煮茶。
初雪过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晒得人骨头都有些发酥。姜迟月裹着厚厚的狐裘,靠在铺着软垫的藤椅上半眯着眼,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书楼外院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夹杂着压不住的喧哗。
姜迟月睁开眼,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垂花门处,一抹极其明艳的鲜红蓦地划破了庭院的清冷。两个人俱是极为惹眼的红衣,正并肩穿过回廊,往东厢这边走来。
红衣映白雪,故人踏雪归。
李宴珩和宋衿澜。
姜迟月先是一愣,随即站起身来。
那两人已经走到院门口了。李宴珩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嘴角挂着笑。见了他们扬了扬手。
“哟。赶上了赶上了。”
宋衿澜站在他身侧,唇角微微弯着,目光在姜迟月身上轻轻点了点头。
她看起来比在烬州时好了许多,脸色红润了,眼底的倦意也散了。手腕上那道红痕已经淡得看不见,只在光下偶尔会闪一下。
“来得正好,今晚一起在书楼吃。”
“不用。”李宴珩打手一挥,毫气千云,“今晚我请客!”
“你们云州最好的酒楼是哪个?我今天包场了!”
姜迟月被他这语气惊得一愣:“你哪来这么多钱?”
话一出口,她想起了当时在锦州斗宝时的场景。
他用一块假月魄换了那周老爷一箱金子的事,还顺带坑了一本账册?
李宴珩笑而不语,从袖中摸出一只沉甸甸的锦囊在掌心掂了掂。那锦囊绣着金线,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姜迟月盯着那只锦囊,脑海里飞快转过几个念头。
锦州那笔横财确实不少,可这锦囊的制式,分明有玉京城里那些权贵的味道。
见她面露狐疑,李宴珩脸上笑意更深了。
“想什么呢?怕我这钱来路不正?”
他把锦囊往她手里一塞:“放心,不是抢的。”
宋衿澜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无奈叹口气,替他说了。
“我们回了一趟玉京。”
姜迟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玉京?”
李宴珩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挑了挑眉:“别紧张,没去皇宫,只是去了一趟宋家。”
宋衿澜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宋清婉那笔账,总要算一算。”
李宴珩接过锦囊,从里面摸出一块玉佩在姜迟月眼前晃了晃:“宋家的传家宝,压了几代人。她娘舍不得当,我们就帮了一把。”
那玉佩通体温润,雕工精巧,确实是世家大族才有的珍藏。
“宋家欠澜澜的,连本带利拿回来,天经地义。”
他冷哼一声,又补了一句:“再说了,锦州那笔也没花完,攒了这么久,加上这趟,正好请你们吃顿全州最贵的生辰宴。”
宋衿澜扯了扯他袖子,示意他见好就收,说正事。
“我们这次回来,不光是为了送钱。在玉京听到了点消息,我想你们有必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