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远处——五条悟正笑嘻嘻地和柊凛说着什么，柊凛低着头，耳朵还是红的。家入硝子站在旁边，嘴角微微上扬。
七海建人又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依然表情平静。
七海建人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把剩下的半个果子收进口袋里。
“……知道了。”
他转身，朝灰原雄的方向走去。
夏油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灰原雄正蹲在一棵树下，认真地摘着果子，嘴里还在念念有词：“这个给七海海，这个给五条前辈，这个给夏油前辈……啊，这个最大！给硝子前辈！凛前辈也要一个……”
“灰原。”
七海建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如既往的沉稳。
灰原雄回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七海海！你来了！你看我摘了好多！”他举起篮子，里面堆得满满当当，像一座小山。
七海建人点点头。
“辛苦了。”
他顿了顿。
“尝一个。”他递过去一个果子，“很甜的。”
灰原雄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这个我好像没见过欸……”
“新发现的。”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表情平静如水，“味道很好。”
灰原雄不疑有他，开心地把果子往嘴里一塞，咬了一大口。
下一秒——
“嘶——！！！”
灰原雄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眼睛眯成两条缝，嘴巴咧到了耳根，整张脸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拧了一把。
“好酸好酸好酸好酸好酸！！！”
他从地上弹了起来，原地转了三圈，疯狂地吐着舌头，眼泪都飙出来了。
“水水水水水！谁有水！救命！！！”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地递过去一瓶水。
灰原雄咕咚咕咚灌了半瓶，然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眶红红地看向七海建人。
“七海海！！！你不是说很甜吗！！！”
七海建人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是夏油前辈说的。”
灰原雄愣住了。
“啊？”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平稳：“我只是转述。他说很甜。”
灰原雄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远处传来一阵爆笑。
灰原雄猛地转过头，看见五条悟已经笑得蹲在了地上，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指着他，笑得说不出话。
夏油杰扶着树干，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直不起腰。
家入硝子笑得烟都掉地上了，弯着腰直拍大腿。
柊凛也弯着嘴角，金色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但这次她没有躲，而是坦然地笑着，甚至还朝灰原雄眨了眨眼。
灰原雄终于明白了。
“你们——！！！”
他委屈巴巴地看向七海建人。
“七海海！你怎么也帮他们骗我！”
七海建人表情依旧平静。
“我没有骗你。我只是说‘味道很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很好。”
灰原雄：“？？？”
灰原雄：“这算什么意义啊！！！”
“不过，谁是第一个啊？”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几个人，五条前辈给了夏油前辈，夏油前辈给了七海海，七海海给了他。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柊凛身上。
柊凛对上他的目光，表情无辜。
“不是我。”她说，语气认真，“是硝子。”
家入硝子挑眉，从口袋里掏出烟重新点上，吸了一口。
“是你先给我的。”
柊凛沉默了一秒。
默默移开了和灰原雄对视地双眼，看天看地，甚至吹起了口哨，但就是不看他。
灰原雄气得直跺脚，嘴撅得能挂油瓶。但没过多久，看着那群人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他自己也忍不住了。
“噗——”
他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抹眼泪。
“太过分了你们！”他一边笑一边喊，“等着！我一定会找到比这个更酸的果子，让你们也尝尝！”
五条悟一边笑一边喊：“凛！干得漂亮！”声音都笑劈叉了。
柊凛弯着嘴角，朝灰原雄微微欠了欠身，语气轻快：“谢谢夸奖。”
灰原雄更委屈了。
回去的路上，夕阳把整条路都染成了暖橙色。
灰原雄还在念叨着“下次一定要报复”，五条悟时不时逗他两句，夏油杰在旁边笑着看热闹，家入硝子靠在车窗边，脑袋一点一点的，快睡着了。
柊凛坐在五条悟旁边，手里还捏着那个咬了一口的酸果子。
五条悟侧头看她。
“还留着？”
“嗯。”
“干嘛？当武器？”
柊凛想了想，把果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嘴角翘起来。
“带回去给孩子们尝尝。”
五条悟挑眉：“孩子们？惠和津美纪？”
“还有钉崎和虎杖。”柊凛把果子小心地收进口袋里，眼睛亮亮的，“让他们知道，外面有坏人。”
五条悟看着她，笑得更开心了，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行。下次带他们出来玩，让他们也感受一下爱。”
柊凛被揉得头发乱了，但没躲，只是弯着嘴角。
夕阳落在车窗上，把整个车厢都染成暖黄色。灰原雄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七海建人偶尔应一句，夏油杰笑着看他们闹，家入硝子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柊凛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远山。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脸上，暖暖的。
口袋里，那个酸果子安安静静地躺着。
而远在东京的高专宿舍里——
伏黑惠正在看书，忽然打了个喷嚏。
钉崎野蔷薇正在擦锤子，忽然后背一凉：“怎么感觉有人在算计我？”
虎杖悠仁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喝了一口，莫名其妙地看了看窗外：“今天不冷啊？”
只有津美纪温柔地笑了笑：“可能是有人想我们了吧。”
他们还不知道，某个坏心眼的“家长”已经在计划下一次的“投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