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桌面上震动时,齐岳刚在文件上签下最后一个字,他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 “江泽” 的名字,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想起来自己已经两个多月没去过会所了。
“怎么了?” 他接起,声音里还带着点处理完工作的疲惫。
“最近怎么没动静了?” 江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混着点风声和远处的车鸣,“遇着坎儿了?”
齐岳瞥了眼桌上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指尖在桌面敲了敲:“没有,有事说事。”
“啧,死德性。弟弟想你了,今晚来不来?”
齐岳正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鸡皮疙瘩顺着后颈爬上来:“你想死?用‘弟弟’俩字来恶心我?。”
“我操!” 江泽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陡然拔高,“你他妈脑子被门夹了?我说的是那天给你找的仙品弟弟,不是说的我!你上班上傻了吧?”
齐岳听到他这暴躁一嗓子。咳嗽一声,压下刚才那点尴尬,抬腕看了眼表,“现在过去” 。
江泽 “呵” 了一声,“行,等你。”
电话挂断,齐岳把手机扔回桌面,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用指腹揉揉眉心。
脑子里闪过江泽说的 “弟弟”。
他拿起手机,给凉言发了条消息:「晚上,九点这个地址接我」。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起身拿起西装外套,走出办公室,目光扫过凉言的工位停了一下。
“齐总,凉言去人事科补资料了,说是入职表漏了几项。”丽萨看他停住,赶忙起来解释道。
“嗯。” 齐岳应了声,抬腿进了电梯。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划,找到人事科负责人的号码,“把凉言的资料发我一份。”
包厢里
“公司最近这么忙吗?”江泽看着齐岳陷在沙发里,指尖的烟燃了半截,烟灰摇摇欲坠也没察觉。
齐岳眼皮都没抬,烟蒂在烟灰缸里磕了磕,声音透着股敷衍的懒意:“嗯,胶东那边,董事会一直没说话,估计不会让我经这边公司插手了。”
江泽皱了皱眉,不解的问到:“那块地,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就这么放弃了?”
齐岳漫不经心的回道:“再说吧,地有的是,就看有没有本事拿下来,他不想和万家合作,还不能和万家撕破脸,我们坐着看戏就行,齐国华能不能撑住那就是他的事了。”
“行,生意上我也听不懂,你自己有数,我就不多问了。”江泽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房间里静了没两分钟,门被轻轻推开条缝,一个男孩探进头来。他身形单薄,穿着件宽松的白T恤,见齐岳没反对,便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轻轻褪去上衣,膝盖轻轻落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右手微微抬起,试探着靠近齐岳的膝盖,指尖带着点微颤的温度。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齐岳浑身一僵,指间的烟差点掉在裤子上。他猛地睁开眼,伸手一把攥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力道大得让男孩“嘶”了一声。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审视的冷意。
“我.....我叫小宇”男孩被他眼里的戾气吓住,肩膀瑟缩了一下。
齐岳盯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只有怯意和刻意讨好,没什么神采。不知怎的,脑子里忽然闪过凉言那双小狗眼,眼睛里总是藏着不服输的劲儿。
“你出去吧。”他松开手,语气平淡的说完,又闭上眼,捏了捏发胀的眉心,懒得再看男孩。
男孩愣了愣,似乎没料到会被打发走,反应过来后,慌忙抓过地上的 T 恤套上,退了出去,关门时格外轻,生怕惹他不快。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是谁,赶紧从他身体里出来?你他丫的,别逼我把揍出来。”门还没来得及合上,就又被人从外面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江泽几步冲到沙发前,一把攥住齐岳的领带,将人从沙发靠背上拽了起来,“说话!”
“松开。” 齐岳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查一下这个人。”
江泽盯着他,悻悻地松了手,他拿过手机仔细端详起来,“这人谁呀?长得还挺可爱”
“新助理,查查他是不是…… 那边的人。” 齐岳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审慎。
“就这点事?”江泽挑了挑眉,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俯身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怀疑“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齐岳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几片烟灰簌簌落在裤腿上。“你有病?” 声音硬邦邦,但眼神飘向了窗外,避开了江泽探究的目光。
江泽点点头,抬了抬眉眼,转身去酒柜倒了两杯威士忌,冰块撞在杯壁上叮当作响,将其中一杯递给齐岳。
齐岳捏着酒杯,冰凉的液体贴着掌心,仰头喝了口酒,辛辣感顺着喉咙滑下去。
“等着吧,我给你查!” 江泽碰了下他的杯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盯着齐岳的眼睛,语气正经了些,“不干净,就趁早开了。”
“嗯”齐岳看着杯里晃动的琥珀色液体,沉默了几秒,两杯冰块再次相撞,发出细碎的声响,算是两人达成了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