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医院里。
柜上摆着一张报告的打印稿,不过满是褶皱,惨不忍睹。疑似真凶的人正坐在床上,他刚结束一局游戏,此时吹着小曲看向窗外。
清越一进来就看到这幅场景,无奈道:“早饭吃了吗?”
检查报告三天前就出了,骆星二次分化后能正常释放信息素,但意外分化成了omega。
骆星看到游戏里的邀请,下意识地点了同意,下一秒五人排位的屏幕展现在眼前,人都齐刷刷地到了。
除了一个生面孔,不过好友备注里显示两个字,小乖。
骆星莫名笑了声,退出组队,把手机扔到一边,回道:“吃了。”
梁清越看了眼丝毫没动的饭盒,又看了眼理直气壮的骆星,只好提起手里的保温壶,“我给你煲了乌鸡汤。”
昨天煲了山药排骨汤。
前天煲了红枣鸡汤。
骆星转头看他:“今天是你烧的,还是他烧的。”
梁清越硬着头皮解释道:“都是我烧的,不过有些我不会烧,有人指导……”
还没说完,突的被人打断了,“哦,稀奇。”
声音完全冷了下来。
梁清越夹在两人中间,里外都不是人。他干脆破罐子破摔,说:“这几天我比较忙,汤都是他烧的。”
他想起自己还有件要紧事,说道:“你的加急快递不送到你家,送到我这干什么?早上都到了,我送到你家?”
又是鲜花又是气球,又是各种各样的包裹。
等等,梁清越突然反应过来,骆星不会是要告白吧。
果不其然,骆星像是被踩到痛处,房内的空气冷得掉渣,“扔了。”
护士推着医疗推车走进房,两人这才止住了话头。
“好几万的东西,要扔你自己扔。一定要记得喝汤。”
话落,他看了眼骆星,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匆匆离开了房间。
护士笑着对骆星说:“今天太阳很好,小骆等会要散步吗?”
护士测了下骆星的信息素浓度和体温,依然稳定在一个正常的范围内。
这几天骆星的身体逐渐恢复。二次分化不是病,因信息素短缺、受外界刺激,从alpha分化成omega的先例也不是没有。
出院不是问题。
只不过这位骆家的小少爷明显不想出院。
护士看了眼骆星门板上的病单:信息素短缺、发情期紊乱。
看起来复杂,实际上治疗方式简单——只要骆星有个高匹配度的alpha对象就能轻松痊愈,或者被注入对应的信息素药剂。只不过后者疗程更久、也存在一定的后遗症。
心思打个转,护士大概猜到了骆星不想出院的原因。
“可以,麻烦姐姐等会叫下我。”
骆星懒洋洋地躺了回去,闭眼时眉头还是拧着的,满脸写着不想和世俗交流的抗拒。
“好的,小骆好好休息。”
护士被骆星的一句姐姐叫得心花怒放,推着小推车又走了出去。
在她关上门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一道人影,她被惊得吓一跳,却发现是个气质温和的男生,敛眉看着她,手里提个袋子。
“不好意思,我是他……”
“同学。”
护士狐疑地看着他,感觉他刚刚想说的不是同学。
不过能到这一层楼,应该是打过招呼了。她看了眼电梯和楼梯处的保镖,提醒道:“他刚睡下。”
闻言,男生控制着声音,推开门,将东西放在门厅柜上,克制自己的视线,只瞥一眼床上的身影,就堪堪收回。
他关上了门,向护士点个头就离开了。
骆星睡了一个小时就醒了。
期间好像听到过开门的声音,不过并不响,也没脚步声,他就没搭理。
他穿上自己的常服,婉拒了护士的陪伴,也没带手机,随便转了转。
看到门口的保镖时,愣了下。
保镖看到他,头微微扬起,呈标准的45度,脊背笔直。
骆星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上次有这架势还是他独自去上小学的时候,现在不过是进个院,怎么又来了?
他没深想,直接乘电梯下了楼,身边跟着保镖。
头更疼了。
“怎么还这么多强女干犯啊,去年不是刚处理了一批吗。”
“当然是逃了!幸好这次抓到了漏网之鱼。”
“诶诶,听说最小的那个还是个高中生诶。”
骆星的脚步蓦然停下。
“少爷,怎么了?”
“不要叫我少爷。”骆星咬牙说道。
同龄人偶尔叫他少爷只是打趣,骆洲雇来的人却是实打实的把他当少爷看。
尬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的少爷。”
骆星突的想起某个跟保镖一样、又不听话又死性不改的人,火气更大了。
散步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直接乘电梯回了房间。
走回房前,他冷冷问道:“除了梁清越,谁还来过?”
“骆先生和骆夫人,还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
骆星的呼吸突然一滞。
“那个男生带着一个小女孩,看起来像是兄妹。”
骆星恢复了面无表情,抬脚就走。
身后传来迟疑的声音,“今天中午还来了一个男生,不过没待多久,像是只是来送东西的。”
“东西呢。”骆星转头看向保镖,眸色有些凶,又带着些看不懂的情绪。
“在您的房间里。”
骆星又走回了房间。
面上沉稳,脚步飞快。
他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确保没人看到后,迅速在房里搜来搜去。
短短几瞬,从门口到阳台的柜子都被打开了,甚至连厕所的柜子都没逃过被打开的厄运。
但是什么都没找到。
骆星不满地揪了揪头发,深吸一口气,思索还有哪里能藏东西。
等下……
中午的开门声应该就是那个人,但是没有走进来,也没有柜子打开的声音。门口能放东西的,只有一个地方。
骆星一个箭步冲向门柜厅,大开的柜子旁边,一个袋子乖巧地呆在那。
“骆星你是猪吗。”这都没看到。
他暗骂一声,拿起袋子后,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很好,没人。
他才不会向敌人的糖衣炮弹妥协。
这么卖力找东西,当然是为了扔掉。
不过得先让他看看是什么东西,看看可回收的还是不可回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