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花方收工后,都会来伍仲恺房间。
有时候在训练室待到很晚,怕打扰伍仲恺休息,就先发消息问一问,只要伍仲恺回他,不出一分钟,他肯定准时出现在房门外。
每天晚上躺在沙发上,也不做什么出格的事,好像根本也没别的心思。
伍仲恺总觉得很奇怪,但具体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今天拍摄很顺利,从早上出工,一口气拍到下午两点收工,拉去现场的午餐谁也不吃,大家都在商量着回去之后去哪吃饭。
花方收拾好东西走过来,“你一会儿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我请你吧。”伍仲恺说。
花方掏出车钥匙,被伍仲恺一把夺走,“我开。”
今天在现场,武师拍摄不太顺利,是花方扮上戏服亲自上场,否则今天天黑也拍不完。
这家餐厅是吴迪推荐给他的。
前段时间吴迪和他女朋友来拍婚纱照,他们偶然选中,味道意外好吃。
伍仲恺没问花方,直接点菜,“我也没吃过,就按吴迪推荐的点了。”
花方点点头。
突然,伍仲恺的手机响了。
是老妈的电话。
伍仲恺看了一眼,跟花方说:“我出去接电话。”
“好。”花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捧着暖手。
外面风大,伍仲恺刚出店门,一阵寒风顺着衣领钻进身体里。
“喂,”伍仲恺走到角落躲风,“妈,怎么了?”
老妈声音严肃,“有个事我要跟你说一下。”
伍仲恺不禁提起精神,“什么?”
“庄大用好像出狱了。”老妈说。
伍仲恺眉头一皱,“什么时候的事?”
老妈声音听着有一些疲惫,“这个月家里超市隔三差五有人来闹事,闹完就走,明显是报复。”
“那我——”
“不用。”老妈说,“我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上下班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第一时间到附近派出所报警。”
“嗯,我现在在外地出差。”伍仲恺不放心道,“您跟我爸也小心点,要不超市这段时间先别开门了。”
“哎,没事,你爸属于越挫越勇那类人,你让他在家呆着,不得憋疯他。”老妈宽慰他,“具体的我再托人打听一下,不用你操心什么,顾好工作就行。”
“我知道了,妈。”伍仲恺说。
“行。”老妈说,“你告诉花方,还是让你爸转达?”
“花方?”
伍仲恺下意识透过玻璃窗看向餐位上认真喝水的人。
“是啊,如果超市的事真是庄大用干的,他肯定不会放过花方。”老妈说。
“妈。”伍仲恺喉结滚了滚,“如果真是庄大用,您和我爸会后悔收养花方吗?”
老妈笑了一声,非常不可思议,“后悔什么?”
“如果没有他,也许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伍仲恺说。
“小恺,人活着经历的所有事,都是人生体验,有些事当初做出决定,必然有一定的道理。”
老妈坚定地说,“我和爸爸都不后悔,如果非要说惋惜,我们真的没有想到,你和花方会闹成现在这样。”
伍仲恺抬手揉了揉眼角,“花方我来告诉他吧。”
“你们?”老妈顿了顿,想到前几天花方打电话说要追小恺,“和好了?”
“我出差的剧组,花方在组里担任武术指导。”伍仲恺说。
“好,那你跟他说一声,你们两个都注意点。”老妈问,“不过你们公司怎么会和剧组有关系?”
伍仲恺跟老妈解释一通。
挂断电话,他愁眉不展望着花方。
庄大用出狱了。
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刚一进剧组,花方就贴上来。
他还以为四年不见,花方在剧组里学坏了,变得见风使舵攀附权贵,一听他现在是伍总就扑上来,又是替喝酒,又是求复合。
纵使他心里有很多疑惑,可还是经不起花方的主动靠近。
小时候他当花方是流浪猫,总喜欢和他挨在一起,看着花方笑,看他熟睡的面孔也会觉得幸福。
后来他们长大,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发生了质变,他们心意相通。他舍不得花方背负太多,内心煎熬,他提了分手。
四年蹉跎,花方离开他和接近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原因。
伍仲恺垂眸,自嘲地笑了笑。
所以这几天晚上,花方赖在他房间不走,不是为了复合才变得这么主动,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
那天晚上,花方请他去素食店吃饭,他还开玩笑说庄大用出狱,他们两个分开会有危险。
简直一语成谶!
伍仲恺吸了吸鼻子,酸涩堵在嗓子里不上不下,憋得胸口隐隐泛疼。
花方是什么样的人,他该知道的,他早就知道。
主动求复合,呵呵!
花方久久等不来伍仲恺,匆匆跑出来寻。
他看到伍仲恺站在角落凝望天空,“打完电话了?”
“嗯。”伍仲恺喉结滚了滚,“花方。”
花方看着他,“嗯?”
“我在你心里,”伍仲恺收回视线,目光落在他的小脸上,“算什么?”
花方皱着眉。
“你还喜欢我吗?”伍仲恺问。
“伍仲恺。”花方说。
“回答我。”伍仲恺看着他,“你心里还有我吗?”
“嗯。”花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点点头,“有,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
伍仲恺忽然笑了,“回酒店。”
花方回头,“不吃饭了?”
“已经买过单了,谁爱吃谁吃。”
伍仲恺霸道擒着他手腕,拽着人直奔停在路边的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