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是不是忘了，咱一共来了好几个人？”

林辰一推开贴着他脸说话的何睿童，“这算是成功吗？”

“什么成功？”

虽然很好奇里面的情况，但是周霖依旧为了保持自己冷面酷哥的形象，坚决不蹲墙角。

“亲上了！亲上了！”林辰一拍着旁边的梓陌。

“我看见了，你轻点，该说不说队长可真会啊，颈边吻。”

和几人情况不同的是站着看里面的乐然，身后李洵默死死拽着他的胳膊，生怕他一个冲动进去，把原本就半残的江一川揍翻在地。

录音棚的玻璃映出外面几个鬼鬼祟祟的脑袋，褚云舟先看见的，他想推开江一川，但这人箍得紧，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似的，下巴依旧搁在他的肩窝里。

“有人。”

“让他们看，”又不是偷情的地下情人，江一川心里想着，然后又心安理得地说道，“反正早晚你都得习惯。”

门口传来一声响亮的咳嗽，是刘菲。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站在几个队员身后，一手一个把林辰一和梓陌从窗跟底下拎了起来。

“都给我滚回去工作，再这儿蹲着，下周行程翻倍。”

几个人顿时作鸟兽散，林辰一跑出去好几步又折返回来，趴在玻璃上朝里面喊了一句“褚哥，欢迎回来”，然后被刘菲一巴掌打上了后脑勺。

乐然还站在门口，李洵默拽着他的胳膊，怕他冲进去。

他盯着玻璃窗里那两个人看了几秒，然后“啧”了一声，转身走了。

“就这么走了？”李洵默追上去，有些意外的问道。

“不然呢？”乐然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我又不是棒打鸳鸯的恶婆婆。”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堂堂的，空气里还有新装修的木头的香气，混着江一川身上淡淡的柑橘香。

褚云舟终于还是把人推开了。

“赶紧坐着，一会儿腿又该肿了。”

“早没事儿了。”

江一川坐回轮椅，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把那些因为住院消瘦下去的棱角照得更加分明。

他仰着头看着褚云舟，好像比之前精神了些，脸颊肉也涨了点，虽然眼圈下还带着长期疲劳留下的青黑色，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好多了。如果非要他形容，就像是发了芽的春笋，带着破如势竹的生机。

“你最近是不是胖了点？”

褚云舟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有，而且更好看了。”

这话说的太直白，惹得褚云舟耳朵又红了，他转身走到钢琴前坐下，手指放在琴键上，那首写了一半的歌突然像是来了灵感一样，从他指尖倾泻而出。

轮椅上的人滑动轮椅到钢琴前，伸手按住了落在琴键上的那只手。

“褚云舟，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吧？”

“我还没答应呢。”

“你抱我了。”

“那是你主动的。”

“你回抱了。”

褚云舟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他确实回抱了。但是他觉得这最多算是氛围刚好。

但是氛围刚好就可以这样吗？反正他应该不会对乐然这样，他没说话，盯着眼前的黑白键看了很久。

他转过头，看着江一川，午后阳光正好进来，落在那人的脸上，把那些青涩的，莽撞的，在时光里流逝掉的一切，都化作温柔落在脸上。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俩人还是练习生的时候，坐在一个带着落地窗的训练室里，他跳舞怎么都跳不好，江一川就坐在旁边，说“我等你”。

他刚想说些什么，门口传来了三声敲门声，刘菲手里拿着像是报告一样的东西。

“不好意思，打扰两位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