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川略带可惜的拿开了放在褚云舟手背上的手，末了还占了个便宜，摸了一下，“菲哥，现在对我来说最坏的消息是你打扰了我们两个人的二人世界。”

刘菲没理他，拿着东西直接走了进来，又顺手捞了个椅子，双腿大叉的坐下来，“还二人世界，人家小褚答应你了吗？”

突然被提名，褚云舟有一种小心思被戳破的感觉，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在江一川又要口出狂言前，把话题扯了回来。

“菲哥，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要先听坏消息？”

“好消息！先让我多维持几秒钟的高兴。”江一川赶紧说道。

“好消息是刘文渊那边有动静了，他主动联系我了，说想和你见面谈谈，”刘菲看了眼手机，“还说他弟弟不懂事儿，给我们添了麻烦，他会好好管教的。”

管教？早不管教晚不管教，偏偏这个时候管教。褚云舟在心里冷笑一声，估计是刘文潇那个怂货和他说了什么。车祸的事情被他炸了出来，对方肯定是怀疑警察已经查到了他的头上，只要刘文潇出事儿，那些被牵带着的所有事情都可能会被查出来，果然是做生意的，算盘打的比谁都精。

“不见。”

江一川两人一愣，倒是没想到他先开了口。

“我也是这么回复的，”刘菲点头，把手机揣进兜里，“但是我估计他也不会善罢甘休，最近还是小心点，不知道这人疯起来能做出什么事儿。”

江一川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所以这算什么好消息？”

“总比背后使坏好吧。”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面前的人拉了个长音，“医院的检查结果出了，你还得在轮椅上坐半个月才行。”

褚云舟没忍住笑出了声，把那沓检查报告从刘菲手中接过，翻开看了看。专业术语他看不太懂，但是结论那一行写的很清楚“建议继续修养两周”。

“活该，”他把报告合上，放在钢琴上，语气里带点心灾乐祸，“让你逞能。”

这样鲜活的褚云舟，江一川同一天见到了好几次，他有点高兴，甚至想从兜里把手机掏出来，发个朋友圈庆祝一下自己革命即将成功。

但乐极生悲的道理他是懂得，他抿了抿嘴，防止嘴角上扬的太明显，然后露出一脸不服气的表情，伸手想把报告拿回来，结果动作大了点扯到了伤口。疼的他呲了下牙。

好的，看来还是让他悲了一下。

“医生还说适当活动有利于恢复。”

“医生说的是‘适当’，”刘菲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没让你出院第三天就拄着拐杖到处跑。”

江一川没接话，只是滑动轮椅，又往褚云舟的方向挪了半寸，肩膀几乎要贴上对方的胳膊。

实在是受不了他恋爱脑上头的模样，人家对方半句话都没说啥呢，自己就已经傻乎乎的乐上了，刘菲翻了个白眼，不愿意再做发光物，拿起报告就往外走。

“行了，我去外面转悠转悠，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回来接你们。”

快到门口的时候想起来还有一件事儿没说，扭过头就看见江一川一副痴汉模样，叹了口气，“对了，青屏山的人联系我了，合作的事情他们同意，我一会儿把资料发你手机上，看完记得回复我。”

关门的声音很轻，褚云舟还是下意识的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青屏山？那不就是这儿？”他转过头，看向轮椅上的人。

“嗯，我第一天来的时候，正好碰上门口做民宿的老板以为我是过来旅游的，一来二去也就熟起来了，这里景色好，虽然是山上，但是没什么野生动物，东边有个小溪。听说还能捕到鱼，原本打算做旅游开发来着，但是因为都是老人和小孩的原因，没开发起来，大哥过来开的民宿，一分钱没挣到，倒搭了几年房租钱，我就提了合作意向。”

“什么合作？”

“还没细谈呢，回头再说，”江一川的语气听起来并不太在意这件事情，他转向钢琴的方向，“你刚才弹的那段，再弹一遍给我听听。”

话题转的生硬，但褚云舟没有追问，只是心里有了一个比较模糊的猜测，他重新转向钢琴前，指尖落在琴键上，刚才那段写了一半的旋律又从指缝间流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