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小兵便将安星许身上的绳索给解开了。
“安世子怎么穿着鸣沙国的衣裳?”赵安洛双眼微眯,侍从搬来了一张椅子,她直接落座,单手撑着脸颊,一脸审视。
“这……”安星许想了想,最终半真半假道:“去鸣沙皇都看戏去了。”
“不知道是什么戏?竟然让安世子如此流连忘返?”说着,眼神就往晏无颜身上扫去。
安星许站在了晏无颜的面前,挡住了赵安洛的视线,“一场爱恨情仇的夺位大戏。”
一听安星许这话,赵安洛眉眼微垂,摆了摆手,摒退了一起跟随的侍从与兵士。
“说吧,去干什么了?”待大家都已经退了出去,赵安洛的声音也轻了许多,问道。
现在军帐里只剩下四人,安星许看了看一旁的秦怀玉,又低下了头避开了赵安洛的眼神,“涂晚呢?”
“她病了。”赵安洛直接回答道,“很多将士都病了,可能不太适合冰天雪地,上次与夜水部落在夜水上交战,我们还有不少兵士站不起来。”
“站不起来?”安星许皱了皱眉,问道:“为何?”
“夜水冰面太滑,大家都站不住。”一旁的秦怀玉接话道,“所以上次我们算是惨败。”
“后来柳姑娘想了法子,做了一些带着刃片的鞋,有了这种鞋,不少兵士还能跑得更快了。”秦怀玉补充道,“只是现在还在两军对垒,大家都没有动静。”
“我要去看涂晚。”安星许没有在意柳知意做出的鞋,一心只想去见涂晚。
“病倒的人太多了,若是瘟疫……”秦怀玉迟疑道,实际上他已经觉得是瘟疫了。
“瘟疫?”安星许准备迈出去的腿突然停在了门口,一脸震惊地看向赵安洛,“殿下也这般觉得?”
赵安洛沉默了,只是一瞬,安星许便直接走出了军帐,往主帐的方向而去。
晏无颜跟在安星许的身后,秦怀玉急忙拉住了她,“无颜,那边真的可能是瘟疫。”
看着秦怀玉拉住自己的衣角,晏无颜轻轻摇头,“我有办法救人。”
她一脸坚定的样子让秦怀玉都怔愣了一下,拧了拧眉,“那就一起去吧。”
黑幕之下,星光零散,月色灰暗,隐隐中寻着了主帐的影子。
一身紫色长袍的素仪坐在一旁,手上还拿着一本书卷,脸上多是不耐。
“师父?”安星许掀起帷幕,走进来就见到一脸不耐的素仪,微微一愣。
好像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耐烦的素仪?
素仪抬头,便看到了穿着一身麂皮的安星许,“你回来了?”
当初几人在夜水河一别,没想到现在安星许才回来。
“可完成云不凡的心愿?”素仪想了想,问道。
这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只见安星许摇了摇头,“并未,但是也算是了却执念了吧。”
能不了却嘛,连鬼都没了。
安星许觉得自己怪不适合与鬼神打交道的,之前学星辰术的天赋惊人,真让她处理事情来,也是一团糟。
晏无颜也走了进来,她也是一身麂皮,看到她,素仪瞬间双眼一亮,“无颜,晏启的药可还有?”
“涂晚很严重?”晏无颜微微一愣,上前看了一眼,只见涂晚双眼微阖,脸色发红,明显是高烧不退的情况。
“早知道就让沐云一起过来了。”安星许不禁嘀咕道,看向素仪:“前不久我也病了,无颜将所有的药都给我吃了。”
“沐云?”素仪微微一愣,“你说的是神医沐云?”
“神医?”安星许想了想沐云的样子,实在没想到沐云的医术竟然如此了得。
晏无颜却在一旁说道,“的确是神医沐云,只不过她已经先行回到京城了。”
“那她?”素仪眼神落在了安星许的身上,看向晏无颜,晏无颜颔首道,“的确看出来星许身上的问题,但是解铃需系铃人,那系铃人应该是在京城。”
素仪捏了捏眉心,看着一边是中蛊的安星许,一边是躺在床上的涂晚,一时觉得心都要操碎了。
“什么系铃人?”安星许走到了涂晚的身边,摸了摸涂晚的脸,连忙收了回来,“好烫,无颜可是有什么退烧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