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应该是被圣上召见了。”晏无颜在安星许的耳边说道,“你不是在打听长公主的事情,怎么没有打听到?”
安星许微微一愣,她最近老缠着晏无颜,正事倒是没有做,根本就忘记了这回事了。
转眼看向云山,云山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等着涂晚上了马车,安星许盯着涂晚,直盯得她浑身不自在,才问道:“你想说什么?”
“你怎么看起来神色不好,听说是昨日圣上召见?”安星许咂巴了一下嘴,这次出去后感觉也与涂晚多生了几分亲近。
“昨日本来还以为圣上会给上一些奖赏,没想到圣上说想要赐婚。”涂晚抿了抿唇,最终轻叹了一声。
“赐婚?”安星许想了想,“你可是涂家的唯一女子,就算是赐婚也应该是别家入赘才对。”
“秦怀玉。”涂晚抬眼,眼神中带着不甘,“况且嫁人也算是能够将兵权交出去的法子。”
“秦怀玉不是心悦长公主吗?”安星许一愣,看了晏无颜一眼,只见晏无颜玩着自己的手指,似乎对目前的话题并不感兴趣。
“对,所以我反对了。”涂晚说道,“圣上说会问过秦怀玉。”
“我明白了。”安星许皱眉,“前不久正好是给三皇子赐婚了,本来高原的兵权让他有所忌惮,但是真正的走到了这一步,圣上定然又后悔了,毕竟三皇子还是皇子。”
“所以想要给秦家加码,以为娶了涂晚便是娶了涂晚手上的兵权。”安星许总结道,最终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只怕秦怀玉拒绝后,圣上还是想将涂晚赐婚给秦家,那就只剩下秦冽玉了。”
三人被送到宫门外,已经有不少大人都已经被带去待漏院等候。
到了待漏院,三人与一些交好的大人寒暄了几句,就已经准备上朝。
安星许还是第一次发现朝会竟然有这么多认识的人,她身份小,站在了后面,晏无颜已经站到了素仪的身侧,而涂晚更是站在武将的第二排。
安星许站在后面听着群臣讨论事件,眼神悄悄地扫过了一些人的足跟。
“国师大人,对这次的事情可是有什么看法?”
赵景渊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安星许震了震,还在回想赵景渊在说什么事情。
“关于前朝余孽,多藏于汲郡周围的山匪之中,回来之前臣已经很将山匪都收拾了。”涂晚在一旁答话道。
“哦?”赵景渊低眉,眼神落在了武棋念的身上,“武爱卿,可有什么话说?”
“臣……臣知罪。”武棋念直接跪在了地上,从一开始要他回京述职开始,他就觉得不是好事。
“万爱卿此次有功,赏。”赵景渊眉头一挑,又道:“既然如此,你们就先留在京城吧。”
“兵部似乎还有个侍郎的位置空着,万爱卿就去兵部吧,至于武爱卿就去翰林院吧。”
在两声谢主隆恩后,赵景渊的眼神才落在了涂晚身上,似乎在思考什么,但是一般婚嫁之事肯定是不会在朝堂上说的。
“圣上,臣有奏。”一人走了出来,竟然是吏部尚书,“前几日臣收到了琼珠都督的书信,说是家中出事,想要回京探亲。”
“高爱卿家中是出了何事?”赵景渊的眼神落在了边缘人物高平身上。
前不久安星许才去查了案子,她拍了拍头,糟了,忘记将案子的情况上报给圣上了。
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静若泰山的顾逡,顾逡察觉到了安星许的焦躁,给安星许投来了一个安慰的目光。
“上回被丫鬟杀死的孩子是臣的孙儿,前几天安大人找回了孙儿的尸首,想着做父亲的应当回来看一看。”高平老泪纵横,看起来就心酸不已。
“准了。”赵景渊二话没说就准了吏部的上奏。
然而这眼神自然就往安星许身上飘了过去,“安爱卿破案神速,这些案子可是有眉头了。”
安星许心里暗道不妙,礼貌上前行了礼,回答道:“这些案子都有挖心的特征,之前臣与国师大人也遇见过。”
锅自然是被甩来甩去的,一身紫袍的素仪站在内侍站的一角,拱了拱手,“吾的确遇见了挖心的人,这件事与一些世家有些关系,当时涂晚将军也抓了一些挖心的罪犯,只是……”
拖长的尾音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再说下去,赵景渊似乎有些不耐烦,皱眉道:“只是什么?继续往下说!”
“这些世家宣称在京城有更大的官官相护。”
寂静,本来还有点吵闹的大殿上,竟然鸦雀无声。
赵景渊眼神轻垂,将大殿上的每个人都扫了一遍,甚至还有站在一旁的皇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