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蔚然对这张照片做出的评价。但陈默满意的不得了，让蔚然把这张照片发给自己就又回沙发上瘫着去了。过了一会儿，蔚然点开微信看了一眼，发现他哥已经把头像换成这张新拍的照片了。

他食指在那张照片上摩挲片刻，没控制住力道，不小心点击了拍一拍……

吓的蔚然赶紧扭头看他哥，没想到他哥已经抱着个抱枕睡过去了。直到这时候蔚然才松懈下来，他长舒一口气，再次打开了手机的摄像头，把镜头对准他哥，随后自己在屏幕里露出小半张脸，外加伸出一张食指指着他哥。

咔嚓。

陈默再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变成了深蓝色，再过几个小时他就该送蔚然回学校了。他抻了个懒腰，发现自己身上搭了条小薄被。他掀开薄被，睡眼惺忪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掉了，整个房间里安静的有点过分。陈默起身轻手轻脚地靠近次卧。门没关，敞着。蔚然这会儿在床上睡的正香。

陈默没打扰他，拿着换洗衣服去洗手间冲了个澡。再出来的时候蔚然也醒了，手里同样也拎着衣服打算去洗澡。看见陈默后，目光一触即收，低下头喊了声哥，就擦着他的肩膀进了洗手间。

陈默扭头看他，只看到了一个低着头的背影。

不对劲。

昨天打电话的时候整个人还是兴高采烈眉飞色舞的呢，怎么周末自己一回来就变成这幅神色冷淡的样子。要说这中间没发生什么事陈默肯定是不相信的。

陈默带着满心疑虑去了趟阳台，他把窗户打开想点根烟。可目光却无意中瞥到了蔚然上午随手搭在那晾晒的被子。他的目光又往旁边挪了挪。

有一个猜测在陈默心里形成了。

蔚然洗完澡拎着毛巾擦头发的时候，看见他哥正靠在阳台那等着他出来。他脚步顿了顿，站在原地没过去。这下更证实了陈默的猜想。

他抱着肩膀斜斜靠在门边，“有事儿瞒我？”

蔚然拿毛巾挡在自己眼前，借着擦头发的动作把脑袋整个儿低了下去，“没有。”

“你刚去洗澡了？”

“嗯。”

“上午洗过了怎么还洗？”

蔚然把毛巾从脸上拿了下来，脸上茫然了一瞬间，“上午？上午没洗啊。”

“那怎么洗了内裤？”

蔚然出来的时候没关洗手间的灯，这会儿他正在门口。身后洗手间的黄光打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出一小层淡金色的轮廓，连耳廓都照的一清二楚。

陈默问完这句话后好整以暇地盯着他，能看见蔚然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慢地变红。紧接着他又把毛巾盖到了头发上，以此切断自己和陈默的视线连接。

“我、我记错了，我上午洗、洗澡了……”

又开始结巴了。

“是吗？”

陈默轻轻吐出这两个字，整个人站直了朝蔚然走过去，抬手按在了蔚然头顶的毛巾上，象征性地在他头发上擦了两把，然后以相当缓慢的速度摘下了他头顶的毛巾。

没了毛巾的阻隔后，俩人的视线再次交汇，蔚然看见陈默挑了挑眉毛，又问了一句。

“那上午洗澡的时候怎么没换睡衣？”

紧接着陈默顿了顿，视线在蔚然身上打量一圈后，又补了一句，“现在才换？”

就这一句话，蔚然就知道陈默肯定是知道了，不仅知道了还要戏弄自己。蔚然索性破罐破摔，“你都知道了还问我！”

陈默一下就乐了，“我知道什么了？”

蔚然夺过陈默手里的毛巾搭在脖子上，转身回了洗手间，“我不和你说了。”

“行了，不逗你了。做个梦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像你这个岁数我也做梦，有那么难以启齿吗？”

“不做梦的才不正常呢，你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陈默在此时尽显他的直男本质，在那一瞬间他大脑上的褶皱似乎全被熨烫机给熨平整了，蔚然一句话没回，他还在那喋喋不休的说。

“跟咱爸妈不说，还不能跟我说说了？”

“还是说你梦见啥不能告诉我的情节了？咋，梦见我了啊？”

陈默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点都没动脑子，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了，谁知话音刚落，蔚然撑着洗手台猛地扭头看向陈默，一句话没说，瞧着眼圈却有点泛红。

剩下那些话突然就偃旗息鼓，全都哽在了陈默的喉咙里。他张张嘴，沉默几秒，最后做了个总结陈词。

“我靠。你还真是梦见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