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打了辆车赶回队里,一到地方就直奔法医老吴那去了。
老吴见陈默进来,只冲他抬了下手,就开始转动电脑屏幕。陈默一屁股坐在老吴身边,那屏幕转动的角度也刚刚好。屏幕上是一张X光片。
老吴用光标指着头颅下巴那里,“你看这,这里有陈旧性骨折愈合的痕迹,但是呢,愈合得不算特别好,有轻微的错位。说明当年受伤的时候可能没有得到良好的治疗,或者说,这里曾经二次受力。看伤口的话,差不多得有个七八年了。”
“还有这。”
老吴按了几下鼠标,电脑上的X光片从头颅换到了胸腔。
“肋骨这块,也有骨裂后再愈合的痕迹,时间比刚才下巴那个要长一点,得有个十来年了。这两处伤口,都符合从事重体力劳动,或者是经常街头打架斗殴、遭受暴力侵害的特征。”
陈默在脑海里迅速组织了一下老吴给到的信息,给了一个最初版的死者侧写。
下巴轻微错位,经常打架斗殴的街头混混。他点点头,“谢了老吴。”
跟老吴这对完,陈默又马不停蹄的去了李哥那边。发现尸体后,陈默让他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人报过失踪的案子,这会儿他那头也来了消息。
陈默过去的时候,李哥正在办公室里吞云吐雾的,瞧见陈默来了之后,立马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皱着眉头冲他招了招手。
“我们比对了一下邻市警方传过来的失踪人口信息,有一个流浪汉引起了我们的重视,你看这个人。”
陈默低头看向李哥递过来的照片,照片上面的人皮肤黢黑,头发蓬乱,重点是,他的下巴有点歪斜!
李哥点了点照片,“我问了一下曾经和他接触过的人,说是他曾经说过自己年轻的时候被人拿砖头砸过下巴,后来就一直有点歪,喝酒喝多了就疼。”
“另外,我调取了一下救助站的体检记录,说是这个流浪汉右侧肋骨区域有压痛史,自称以前跟人打架断过。”
对上了!
陈默捏着照片,“身份确认了没?”
李哥长叹一口气,“目前还没,但邻市警方已经派人去调查这人经常出没的地点了,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提取个DNA,和咱这边进行一下比对。但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能出结果。”
陈默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白板旁,将这人的照片用吸铁石吸在了白板上,随后刷刷刷在旁边写下“邻市流浪汉”这几个字,又隔了一段距离写下“合家欢旅店”这几个字,随后分别画圈,用一条线连接了起来。
他收了笔,扭头看向刘哥,“手机数据那边有进展吗?”
“我们只恢复了一部分残缺的通话记录,时间集中在死者死亡前一周内,这里面频繁出现过几次未备注的号码,我们分别查看过,其中一个号码的基站定位,就在合家欢旅店附近!”
罗辉在这个时候插了句话,“我们已经给那个号主打过电话了,让他明天来局里一趟。”
陈默点点头,长舒一口气。
此时的时间已近凌晨,再有两三个小时,外面的早点摊就该支起来了。
“辛苦了,都先回去休息休息,等会儿我和那个号主聊一下,有什么信息我会及时同步给大家。”
等大家散了后,他又低头掏出手机给罗辉转了五百块钱,并留言。
陈默不是沉默:一会儿替我给大家买个早餐。
罗辉那头回了个硕大无比的表情包——收到。
忙完这一切,陈默走到窗边活动了一下酸痛不已的肩膀。办公室里的烟味太呛了,呛的陈默打开了窗户。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他本来也想抽一根提提神。可他摸了摸口袋,却什么都没摸到。
低头一瞧,才想起来自己穿着蔚然的衣服。
一想到蔚然,陈默又心虚了起来。
自己穿着人家的衣服出来就算了,还给人家弄了一身的烟味?
不合适吧?
想到这里的陈默刷拉一下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低头在办公室扫视一圈,最后拿起一瓶不知名香水,对着衣服猛喷好几下,最后凑近了闻一闻,确认衣服上没烟味之后这才作罢。
做完这一切还不忘叮嘱一句,“以后办公室不许抽烟啊。”
说完不顾这一屋子的哀嚎,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陈默自觉自己非常好的保护了自家弟弟的衣服,但打死他也想不到,蔚然都对自己的衣服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