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谁、叫啥来着,”啵啵突然想不起来,“就那个贼眉鼠眼的男的,他咋成副总了,黎总呢?”
蜻蜓道:“据说前几天老林总一时兴起来了趟公司,不知道瞧见了什么,发了好大一通火,把黎总开了,小林总被骂了一顿。”
祝自南“啊”了声。
“应该是假的,”蜻蜓说,“公司里传的这些不可信,我听另一个可信的渠道说,黎总是自己辞职的。”
祝自南道:“这两个版本也差太多了。”
蜻蜓很赞同,“所以我都没信。”
Forest凉凉道:“但你欣然被庞瑞策反了。”
蜻蜓:“……”
蜻蜓:“啵啵你说句公道话,你是不是能懂我来着。“
啵啵:“懂归懂,话又说回来,就算懂我也会像鬼一样缠着你们。”
祝自南催问:“什么时候才能上团法?我好期待啊,是什么?”
只见蜻蜓的目光逐渐绝望,而另外几位队友的眼神则逐渐闪起变态的光。
“今天正常直播吧,”啵啵突然道。
“不——唔、”蜻蜓的话被堵回嘴里。
“他说啵窝——播,”Forest捂着蜻蜓的嘴道。
环视一圈,啵啵说:“拆得差不多了,幸好台前这块没拆,不然得对着掉光墙皮的墙直播。咱们今天早点开播呗。”
“可以,”蜻蜓无力道,“隔了几天没播,今天是该播时间久点。”
“那一点开播,”Forest决定道,“我在粉丝群里说一下。”
祝自南还是问:“团法呢团法呢?”
“等着瞧吧,开播你就知道了。”嗨皮说。
临近中午,多乐订了餐,送到很快。
“我不吃。”嗨皮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
多乐对啵啵“嘶”了声,示意他去把嗨皮拉过来,啵啵吃人嘴短手也软,颠颠过去拽嗨皮,“来吧来吧,不吃白不吃,我们都是沾你的光才能吃到这顿漂亮饭。”
祝自南则是碰碰多乐的肩,“朋友。”
多乐看向他。
祝自南看着正使着牛劲儿拉人的啵啵和正犯着犟劲儿不肯动的嗨皮,“外卖链接推一下。”
“不是给你订了,”多乐说。
祝自南偏过头,和他对视,“家里还有人没吃饭。”
“……”多乐低下头摆弄手机,几秒后,祝自南的手机响了两声,“推过去了。”
“谢谢,”祝自南提醒道,“啵啵这么个生拉硬拽法,可能结果适得其反。”
多乐:“嗯?”
“嗨皮在和你冷战,你让啵啵硬把他拽过来吃你点的饭,就类似于……”想了几秒,祝自南继续说,“把正在认真生气的人逗笑,他会感觉没面子。”
言之有理,多乐想,他正想询问祝自南那应该怎么办,却晚了一秒。
祝自南飞速订好餐,然后打电话给外卖员。
“你好,麻烦你送到餐后隐蔽地帮我拍张照片,有感谢费。啊不是,不是看网恋对象,呃也不是抓小三……就是……”祝自南实在难以解释,因为他只是想看看经历早上那件事之后陈叙之的状态如何,面对他给订的外卖又是怎样的反应,算了,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懂自己,他认下,“好吧是网恋对象,麻烦帮我拍清楚一点,谢谢你。”
挂断电话后,祝自南看向多乐,“你刚想问我什么?”
多乐接受着来自被生拉硬拽、气得满脸通红的嗨皮丢面子而又不高兴的目光,说:“已经晚了。”
祝自南:“……”
吃过饭后,蜻蜓被啵啵拽走了。Forest去摆弄电脑,搞了会儿,说“直播设备被动过,我不会调,还是得蜻蜓”,只能打电话给啵啵,听着蜻蜓远程语音操控,在一点整勉强开了播。
[咦?我的爱播们呢?咋空荡荡的直播间?]
[在搞什么名堂]
[喂喂喂,爱播呢,蜻蜓呢,三日不见好想你们]
[坏了,这安静的气氛,感觉要放大招儿]
直播间门适时被推开,祝自南的眉头缓慢蹙起,嘴巴缓缓张开。
蜻蜓笨拙地走到镜头前,扭捏的姿态,夸张的妆容,滑稽的玩偶服,随着Forest放起的伴奏,翩然起舞,高昂开嗓。
“快乐池塘栽种了梦想就变成海洋~”
[?]
[??]
[???]
[这谁?]
[听声音是……蜻蜓?]
“鼓的眼睛大嘴巴,同样唱的响亮~”
[什么鬼畜妆容,八字弱的看了直接享福去了]
[NE舞蹈最差的席位终于有人了]
“借我一双小翅膀,就能飞向太阳~”
[谁扔过去一对翅膀啊我真服了你们NE了!!!]
“我相信,奇迹就在身上~”
[俺不中嘞,蜻蜓自我拥抱的动作……]
[鬼来洒了把糯米又走了]
“……快乐的一只小青蛙~”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蜻蜓她们都笑你,只有我心疼你(说说而已]
[蜻蜓是犯了天条吗哈哈哈哈哈]
[蜻蜓维系八年的体面被鬼畜舞蹈和跑调儿歌毁了哈哈哈]
……
嗨皮伸手在目瞪口呆的祝自南眼前晃了晃,“怎么样,知道团法是什么了吧,什么感受?”
“感受……”祝自南发誓,“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触犯团法。”
嗨皮余光瞥见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是你的手机吗,有来电。”
祝自南回过神,连忙去接。
“餐送到了?拍到照片了吗?”祝自南问。
外卖员扯着嗓子喊:“大哥你被骗了!你的网恋对象是个男的,是男的啊!!!”
“他收到餐什么表情?有照片吗?”
“没拍到,大哥你真被骗了,还给他订那么贵的饭,虽然你这个网恋对象很帅,但他是个男的啊!!!”外卖员大吼。
“我知道,”祝自南急迫追问,他已经将陈叙之收到餐的态度和早上那件事挂了钩,他要知道陈叙之的反应,“你快告诉我,他什么表情!”
“?你知道?”外卖员还没理清这其中的关系,在催促中也跟着急促回答,“他看起来很爽的样子,像是得逞了!”
祝自南的心脏忽地停止跳动,像是被一根细长的线牵住,上不得下不得,他难得无措地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任何字眼,只有手机里的声音响在耳边。
“我一打开门是个男的啊!你真被骗了啊大哥!他那表情看起来太爽了,”外卖员心有余悸,“骇死我了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