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男宠的日常技能吗?
褚心阅有些愣神,上一次被别人给吹头发是什么时候呢?
好像还是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五岁以前……妈妈还活着的时候,那时候褚心阅洗完澡,别说走出浴室了,还没走出浴缸,身上已被佣人的毛巾暖暖包裹。在港岛有些寒冷的冬天,房屋里更是随时有帮她检测水温和气温的佣人,怎么可能让她湿着头发出来呢?大家都抢着给她吹头发,那时候褚心阅留了很长很长的头发,也喜欢做各种好看的发型。
每次只要妈妈在家,妈妈一定会亲自给褚心阅吹头发。
妈妈的动作很温柔,会开最低档的柔风,从发根到发丝仔仔细细、小心翼翼地把褚心阅的头发吹干。她还会温柔地哼着歌,褚心阅本来不太喜欢吹风机的噪音,但有了妈妈的歌声陪伴,她的世界里就只剩下妈妈温柔的声音了。
妈妈走了以后,她就把头发剪短了,这样就不用吹头发,哪怕实在迫不得已要吹,也是两三分钟就能吹好了。长大以后生活开始步入正轨,有些必要的场合不得不做造型,她才重新蓄起了长发,但也是能不吹就尽量不吹,吹风机的噪声让她心烦。
可是现在,身后这个人正轻轻的、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她的头发,仔仔细细地把它们一点一点吹开,他开的也是柔风,一边吹还一边观察着自己,调整着角度和力度。
“在想什么?”
他突然问,语气很像长辈。这怎么可以?
“叫姐姐。”
“姐姐。”
没错,他只是个流浪汉,是她这个主人捡回家的,主人拥有绝对的至尊地位。这让褚心阅感觉一切回到正轨。
她将桌上的醒酒汤一饮而尽,动作太快,被脑后的吹风机撞了一下。
张然慌忙关闭了电源,查看褚心阅是否受伤。还好温度并不高,应该没伤到头皮。但张然检查时那种关切的眼神,让褚心阅忍不住盯着他的脸。这种关心,看起来出自本心。褚心阅贪婪地观察着张然的关心。
除了眼睛以外,他脸上的每一个部分都透露着同样的关心。张然皮肤很白,被褚心阅这么看着,竟然有一点点透红。
他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喉结的起伏让此刻的氛围更加暧昧。褚心阅盯着他透红的皮肤表面,那个淤青更加格格不入、更加明显。
褚心阅没忍住,又摸了摸他的脸颊,好软。
“褚小姐,您的药效还没……”
“叫姐姐。”
“姐姐。”
真好听。他的眼睛毛茸茸的,之前褚心阅没仔细看过,现在靠近一点才发现,他的睫毛异常浓密。难怪看上去人畜无害,更像小狗了。更别提他那双澄澈的眼睛,这是独属于这个年纪才有的清澈,不像她经历了那么多人心险恶、社会风浪,眼睛早就失去了光泽。褚心阅的手逐渐远离眼睛,朝张然唇角的受伤处移了过去。
“姐姐。”
小狗可怜巴巴地又叫了一声,唇边的起伏正好牵动褚心阅的指尖。她的心跳骤然间掉落了两三拍。
褚心阅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又或许是她其实内心并不想忍。那双软软的唇上下开合着叫着姐姐,她能回应的似乎只有把自己的唇瓣贴上去。
这是他们第几次接吻?
第一次,她想给八卦新闻制造素材,见色起意,一边吻一边挑角度观察环境。
第二次在酒吧门口,他一身酒气冲她扑过来,她被吻得莫名其妙,只觉得不合礼数、不合章法。
第三次,这个男人记仇,只为索取一吻。那瞬间来得悄然无息,也去得悄然无息。
所以这是第四次了吗?是褚心阅主动的、有准备的,且无关别的,只想吻他。
虽然是第四次,但这才叫初吻吧。
男人没有动,任凭褚心阅左右探索了几秒钟。
褚心阅慢慢地把嘴巴移开,微微扬了扬嘴角,这才是真正的吻,吻完以后会有意犹未尽的感觉,而且很开心。
“姐……姐。”张然的声音有些嘶哑,词语都没能一次性准确说出,还卡壳了一下,真像一只毛绒小狗,可爱。
他的呼吸声逐渐清晰,褚心阅近距离听得越来越真切。
“这不是药物作用,我只是想这么做。”
褚心阅直白得连自己都害怕。
甚至可能还想干点别的,但是她没什么经验,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也许他可以再叫声姐姐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