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玛莎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回家，继续躺沙发上看电视。

克拉克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啃鸡爪。

电视里还是那老一套的东西，这么长时间了，还在循环播放国会爆炸案的新闻。那个秃头的阴谋，超人的“罪证”，还有那条突然出现的龙的讨论——专家们吵成一团，什么说法都有。

我啃着鸡爪，看得津津有味。

门响了。

不是敲门，是直接用钥匙开的门。

克拉克站在门口。

他的脸色很难看。不是那种普通的难看，是那种……怎么说呢，像是天塌下来的难看。他的蓝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担心，紧张，害怕，还有一点点……绝望。

玛莎打电话告诉他我们被绑架的事情了，自然克拉克也知道自己身份暴露了。

“蒂安，”他握住我的手，“玛莎告诉我，今天有人绑架你们，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颤抖着，带着哽咽，“我是超人，如果，如果你，你想离开我的话……”他有点说不下去了。

我嚼着鸡爪，随意点点头，心思还在电视上，“哦。”

他眼睛里更悲伤了，像刚被洗过的天空，“那……那你，什么时候离开？”

我回神，“啊？”才发现刚才回答的有歧义，我看着他快哭的样子，“不走。”

他愣住了，就那样看着我，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大大的，带着不可置信的惊喜，“我是……我是超人？”

“嗯。”我说，“然后呢？”

“然后？”他有点懵，“我是超人，你不害怕吗？不生气吗？不觉得我在骗你吗？”

我想了想，说：“害怕什么？你又不吃人。”

他张了张嘴。

“而且，”我继续说，“你做饭挺好吃的。超人不超人的，有什么区别？”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蒂安，你……你不介意我瞒着你？”

“你没瞒着啊。”我说，“我问过你有没有秘密，你说有。我问是什么，你说以后告诉我。现在你告诉我了，不就是说话算话吗？”

他又愣住了，然后他漏出那种快哭了的眼神，把我抱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得我鸡爪都差点掉了。

“蒂安，”他的声音闷闷的，还有点抖，“我以为……我以为你会走。”

“走？去哪儿？”

“我不知道。”他说，“我就是害怕。我怕你知道我是谁之后，会觉得我是个怪物，会离开我。我见过太多人了，他们知道我是谁之后，要么怕我，要么想利用我，要么想杀我。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一样……”

他没说完。

我拍拍他的背，“傻子。”

他笑了，那笑声有点抖，但确实是笑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我，说起另外一件事，“蒂安，你怎么逃出来的？玛莎说你一个人把那些人全打倒了。”

“嗯。”我点头，“练过一点。”

他看着我，眼神变得有点奇怪，“练过一点？能把那么多人打了？”

“他们太弱了。”我说，“跟你没法比。”

他沉默了。

我想了想，说：“就是打啊。他们想抓我，我不乐意，就打了。”

他看着我，眼神越来越奇怪，“你……练过什么？”

“武功。”我说，“小时候跟邻居大爷学过几招。”

“几招？能把一群壮汉打倒？”

“他们太弱了。”我重复了一遍，“真的，跟你比差远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蒂安，”他说，“你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吗？”

我看着他。他的蓝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困惑，怀疑，还有一点点……期待。

我说：“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他摇头，“但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蒂安。”

“那就行了。”我点头。

他笑着把我搂进怀里。那天晚上，他做了很多菜。我吃了很多。我觉得自己龙生又幸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