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克拉克回到公寓。

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和薯片咀嚼的声音。

他推门进去，看见蒂安蜷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袋薯片，眼睛盯着屏幕。她今天穿了一件他的格子衬衫——太大了，领口滑下来露出一截肩膀，袖子长出来盖住了手指。脚上的袜子是一只蓝一只红，大脚趾的地方破了个洞。

电视里正在播一部纪录片——关于龙的。

“……东方龙在中国神话中象征着力量与祥瑞，与西方传说中的恶龙不同，它们通常被视为守护者而非毁灭者……”

我嚼着薯片，看得津津有味。

克拉克在我旁边坐下，伸手从我怀里捞了一片薯片，“今天怎么样？”

“还行。”我抬头意思意思的亲自家帅气的男朋友一口，目光继续黏在屏幕上，“外卖点了披萨，不好吃。芝士太少了，饼底太厚了，还不如我自己烤的。”

“你会烤披萨？”

“不会。但我觉得我烤的肯定比这个强。你今晚做什么？”

克拉克忍不住笑了。“你想吃什么？”

“红烧排骨。再加一个酸辣汤。多放醋。”

“好。”他站起来，准备去厨房，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蒂安。”

“嗯？”

“我今天……见了个人。”

我的眼睛从电视上移开，看了他一眼。“谁？”

“布鲁斯·韦恩。”克拉克说，“就是蝙蝠侠。”

我顿了一秒，好久没动过的脑子发挥了我不多的演技，我脸上露出一个夸张的惊讶，“啊？！蝙蝠侠竟然是布鲁斯·韦恩？他找你干嘛？”假的我自己都有点心虚。

“他说想合作。”克拉克说，“建立一个针对全球性威胁的防御体系。他说……需要我的帮助。也需要人类的视角来监督我。”

“你答应了？”我把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

“嗯。”

“你觉得靠谱吗？”

克拉克想了想。“我觉得他是认真的。他……不是坏人。”

我点点头。“他当然不是坏人。他就是太拧巴了。”

克拉克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你好像……很了解他？”

“电视上看的。”我嚼薯片的节奏没变，理直气壮的回答，“这种有钱又拧巴的人，电视里一抓一大把。”

克拉克点点头，没有追问，“他还说了一件事。”

“什么？”

“关于那条龙。”克拉克说，“他想查清楚她是谁。但他的卫星录不到她。所有设备都录不到。”

我翻个白眼，换了个姿势，这么多年过去，忘记有监控了，吓死本傲天了，接着咔擦咔嚓，“哦。”

“他说——，他说下一个威胁来的时候，他需要帮手。不只是我，还有那条龙，还有其他他不知道的存在。”

“其他？”我问。

“他还在找其他人。”克拉克把我搂过去，“一个在巴黎出现过的人。用一面盾牌挡住了一辆失控的卡车。古希腊样式的盾牌。”

“是之前在毁灭日现场出现的那个女人吗？”我动动胳膊，不要挡着我吃东西。

克拉克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