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吃饭打嗝，睡觉侧躺，搬一栋楼的时候没有之前那么轻松，我以为他就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毕竟超人的工作确实不轻松——今天挡个陨石，明天接个飞机，后天和荒原狼的残余类魔打一架。累了也正常。

我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

直到有一天我的鼻子——

我的鼻子闻到了不对劲的东西。

克拉克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气味。不是他的洗衣液，不是他汗水的味道，不是他皮肤上那种阳光晒过的被子的气息。是一种我熟悉的、但我从来没有在他身上闻到过的味道。

龙的味道。

我的味道。

很淡。淡到如果不是我的鼻子足够灵敏，根本不可能察觉到。但它就在那里，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来，一丝一丝的，像一根看不见的线。

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蛋糕差点掉了。

我疯狂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不会的不会的。

我在网上搜了所有能搜的东西：“氪星人会不会长胖”“超人肚子变大”“外星人怀孕症状”。搜索结果全是垃圾——有人说超人其实是气球成精，有人说这是氪星人的正常生理周期，还有人一本正经地分析说超人可能吃了太多地球食物导致麸质过敏。

我把电脑关了。

我又搜了另一组关键词：“龙族繁殖方式”“真龙如何生育”“龙蛋孵化条件”。

搜索结果更垃圾。

关于龙的资料本来就少，大部分还是胡说八道。什么“龙族是卵生”“龙蛋需要千年才能孵化”“龙族在□□后会产下一窝龙蛋”——全是人类编的。

从那天起，我开始额外的观察他。

当然不是那种刻意的、盯着看的观察。是那种……余光注意。

比如他换衣服的时候，我会飞快地瞟一眼他的肚子。比如他早上起床伸懒腰的时候，我会偷偷地瞄一下。比如他在厨房切菜，侧面对着我，T恤下摆微微卷起来的时候——

是的，他的肚子确实在大。

不是那种“大吃大喝后的饱腹感”。是那种……很奇怪的、均匀的、圆润的鼓胀。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安安静静地待着。

而且那股龙族的气味越来越浓了。

两周后，我已经可以确定了。

克拉克肚子里有了一颗蛋。

一颗龙蛋。

我的龙蛋。

我不知道它是怎么进去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是克拉克怀孕而不是我。我不知道龙族和氪星人怎么会产生这样的结果。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那个气息不会骗人。

它是我的。

那天晚上，克拉克在洗澡。我坐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活了八百年。我是天地间唯一的一条龙。我没有父母，没有同族，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先例。我连自己是从哪里来的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的种族是怎么繁殖的。但是，也没听说龙会是雄性怀孕啊！

但现在，我的男朋友肚子里有一颗蛋。

我的蛋。

我该怎么办？我怎么跟他说？“克拉克，你不是胖了，你是怀孕了”？“克拉克，你肚子里有一颗龙蛋，是我的”？“克拉克，我是龙，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那条龙”？

他会怎么看我？一条让他怀孕的龙？一个连自己是什么物种都没搞清楚的怪物？一个瞒了他三年的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