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十二月的一个周末,我们从斯莫威尔回来的路上,克拉克忽然说了一句话,“蒂安,我是不是真的胖了?”
“啊?”我从蛋糕盒里抬起头,嘴里还含着半块蛋糕。
“玛莎今天说我脸圆了。”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还问我是不是最近工作太轻松了。我说没有,她说‘那你肚子怎么回事’。”
我看了一眼他的肚子。
确实比一个月前大了一点。他的四肢和肩膀还是老样子,肌肉线条依然流畅——只有肚子那里多了一圈圆润的弧度。穿T恤的时候已经能看出来了,不是那种夸张的、一眼就能注意到的程度,但如果仔细看,肯定能发现。
“没有。”我说,把嘴里的蛋糕咽下去,“你一点都没胖。”
“真的?”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可是我的裤子扣子扣不上了。”
“……可能是缩水了。”
“所有的裤子都缩水了?”
“洗衣机的问题。”我面不改色,“我上次洗衣服的时候可能温度调高了。”
他沉默了一下,“蒂安,你不会洗衣服。你连洗衣机怎么开都不知道。”
“……”
他说得对。我确实不会用洗衣机。每次都是他洗的。
“那就是烘干机的问题。”我胡搅蛮缠,“反正你不是胖。你是氪星人,氪星人不会胖。”
“可是我的肚子——”
“你的肚子怎么了?你的肚子好得很。”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肚子,隔着T恤,我的掌心贴在那个圆润的弧度上,感受到了那颗蛋的脉动。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我没有缩手,“你看,多结实。这不是胖,这是……肌肉松弛。”
“肌肉松弛?”他的声音拔高了。
“对,就是那种……长期不锻炼,肌肉变成脂肪了。你最近不是训练少了吗?”
他皱着眉,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可是我的力量没有下降。”
“那就是……水肿。”我继续胡扯,“你最近不是救了好几次洪水吗?可能泡水泡多了,身体储水。”
“氪星人不会水肿。”
“那你就是——吃多了。”我飞快地说,“玛莎做的菜那么好吃,不多吃才是浪费。你要是觉得胖了,明天开始少吃点——不过不少吃也挺好的,”我凑到他耳朵旁边,“我喜欢你现在的手感。”
他耳朵红红的不说话了。
我理不直气也不壮地又摸了一块蛋糕。
他没再提这件事。
但他开车的时候,一只手一直放在肚子上,像是在感受什么。
我在副驾驶上嚼着蛋糕,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咚咚咚地跳。
又过了一周。
晚上我们刚刚上床没多久,克拉克抱着我,他忽然说:“蒂安,我想后天去做个检查。”
“什么?!”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你怎么了?”克拉克也跟着坐起来,疑惑地看着我。
“你……你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去做检查啊?”我心虚的不行。天呐!我堂堂龙尊,怎么能这么没出息。
他又来搂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我只是今天用X光视力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发现里面似乎长了一个东西。”
“什……什么东西?”我的声音有点紧。
“一个……椭圆形的……影子。不是特别清楚,像隔着一层雾。但它确实在那里。”他安慰我,“没事的,可能是母盒。维克托说过,母盒的能量会干扰氪星人的感知。那可能是母盒残留而已。”
我缩在他怀里,一句话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