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灯光下，女孩子睁大的眼眶里有晶莹的水光闪烁，瞬间满溢，顺着脸侧滑落。

汹汹的气势顿时坍塌，晏栖迟慌了手脚，替她擦泪，小动物似的用额头来贴她，拥住她笨拙安慰。

“不哭不哭。”晏栖迟蹭她脸颊，“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不过知错就好，拒绝掉，断干净，不是什么大事儿。”

夏雏控制不住泪腺。

她之前预设过晏栖迟再出现时自己应该是什么反应。

嘲笑他临阵脱逃，审讯他交代原因，或者视而不见几天，让他感受下冷战滋味。

但不起作用。

她流泪时很安静，眼眶微红，几丝乌发被泪水打湿贴在脸颊。

心脏像被揪住，晏栖迟趁乱吻住她眼角，品尝她挂在睫毛上的泪珠。

“这么委屈呀。你再哭，我也想哭了怎么办？”

夏雏推开他，抽纸巾擦干净脸，拿回手机给郑哲回消息。

【抱歉，没看手机】

【算数】

没有避开晏栖迟。

像是一桶冰水当头浇下，晏栖迟几乎无法维持自己的表情。

“……为什么。”他呐呐问。

夏雏放开手机，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除了眼眶还微红，已经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吗？”

晏栖迟这才环视四周，眼神透露茫然。

“这是我老家，爷爷奶奶已经睡了，所以接下来说话记得放低音量。”

晏栖迟愣愣点头。

见他配合，夏雏继续，“你知道今天多少号吗。”

“问这个做什么？”不解，但晏栖迟开始回忆，“应该是3月……29？”

夏雏摇头，“今天4月5号。”

表情空白，晏栖迟几乎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看晏栖迟反应，夏雏心底沉了沉，“所以这七天，你对外界完全没有感知。”

晏栖迟眼神闪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夏雏不给他逃避的机会，“不只因为之前那一剑，对吧。”

“……你还没说微信里那个人的事呢。”

晏栖迟顾左右而言他。

夏雏看穿他的心虚。

但她应该知道的。

再特殊，晏栖迟也是灵。

维持实体，能够随意脱离存身的载体，甚至轻易灭杀同类的存在，对灵来说都是不可思议的事。

他或许很强，可若只出不进，再强大的灵也迟早会被消耗殆尽。

怎么能信什么太阳能的鬼话。

灵以人的情绪为食，绝望和恐惧是它们最爱的食粮。

可这只是夏雏自己的结论。

何况在她的观察里，晏栖迟大概率是没有机会出去偷吃那些东西的。

“如果你再消失得更久一点，我可不敢保证只是微信里多出来一两个人。”

“不可以！”

听到夏雏话的瞬间，晏栖迟近乎失态地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