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记得夏雏之前的提醒,除了脱口而出的第一个字,剩下的都压成气音。
表情愤怒又受伤,像只在雨夜被逐出家门的小狗。
夏雏嘴角弧度嘲讽,“你是以什么身份在说这句话。”
晏栖迟不可置信,“你要反悔?”
“反悔什么?”夏雏反问。
“你明明、明明说过,要我做你的男朋友。”
紧攥的双手颤抖,晏栖迟绷直嘴角,试图从夏雏脸上找出任何一丝玩笑痕迹,然后下一刻就笑开,说是惩罚他睡过头的恶作剧。
可是没有。
她淡然且自然,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
而被他信以为真的那句,好像才是恶作剧的玩笑话。
夏雏呵了声,“且不说你没有答应,刚确定关系就失联七天的男朋友,不分手留着过年吗。”
“我当然是答应的!当时只是……”
一个闪烁,晏栖迟直逼夏雏面门,强势将她围困在书桌与墙壁之间,眼底涌动的暗色令人心惊,“不许,不许,我全都不许。你不可以喜欢其他人,你也不可以跟我说分手。”
骤然受限的空间令夏雏下意识后退,但退无可退。
推开椅子,晏栖迟一只手臂圈住她腰身,抱她坐上桌,彻底将她禁锢自己用身体圈出的角落。
晏栖迟想要像之前一样紧密地拥抱她,可缺失的七天筑起无形隔阂,夏雏漠然的神情令他心脏刺痛。
他不敢直视夏雏眼睛,任何一丝抵触或抗拒都会使他失去全部力气。
“告诉我,夏雏,你只要我,你只要我就足够了。”晏栖迟虚环住她,头颅垂下,姿态几近乞求,“你不可以这么对我,夏雏。”
身体好似浸泡在湿冷的水中,鼻尖仿佛嗅到充满腐朽草木的水泽的气息。
有一瞬间,夏雏觉得自己沉落水底,就要窒息而亡。
直到一点冰凉滴落颈项。
“看着我,晏栖迟。”
晏栖迟缓慢抬头,眼睑依旧低垂。
“看着我,晏栖迟。”夏雏挑起他下颌,几乎是命令的语气。
他眼中蒙了层泪雾,在抬眼的瞬间凝结成水珠滑落。
水珠消散在夏雏掌心。
无声叹息。
拂去那线泪痕,夏雏双手捧住晏栖迟的脸,“我可以答应你。”
晏栖迟晦暗的眼底亮起光。
“但是,”夏雏眼神紧逼,“必须约法三章。”
晏栖迟哪有不答应的,立刻点头。
“第一,告诉我所有关于你的事,不许有隐瞒。”
晏栖迟点头。
“第二,消失前记得报备,不能无故消失一天以上。”
“这次真的是意外,我也没想到……”
“答不答应。”
晏栖迟点头不迭,“答应,我记住了。”
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催促她快点继续。
男鬼爆改小狗,夏雏差点破功。
“第三,”夏雏带着他的手臂真正环住自己的腰,“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