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去!”
“不行。”
夏雏把人往玩偶里推,晏栖迟抵死不从。
“你是不是心虚了!不心虚为什么不敢让我一起去!”
“这是礼貌问题,要是咱们俩出门,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你愿意边上多出个不认识的人旁听一路吗?”
晏栖迟面露难色,好像是这个道理没错……
“所以你今天好好休息,我会尽早回来的。”
这话听着耳熟,夏雏顿了下。
晏栖迟没察觉这点小异样,不情不愿地勾住夏雏手指,“不许骗我,早点回来,必须告诉他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一定。”
夏雏踮脚勾住他脖子,一个吻后将晕晕乎乎的幽灵送回小狮子里,才终于结束黏糊的告别。
爷奶今天也不在家,说和几个老朋友相约逛公园,一大早就出门了。
夏雏提前十分钟到约定见面的小区门口,郑哲竟然已经在了。
他今天看上去有点不太一样,哪儿不一样夏雏也说不上来,可能只是换了衣服的缘故。
“你今天看上去心情不错。”郑哲道。
“有吗?”夏雏感觉了下自己的嘴角,只是正常的微笑而已。
“是氛围。”郑哲笑,“上车吧。”
今天的安排是上午游乐园,中午吃饭,下午看场电影。
自己心情好不好夏雏不知道,但郑哲显然兴致高昂,一路聊天到了游乐园,夏雏也没找到合适开口的契机。
城东算是老城区,近年来大力修整了一番,许多地方都变得跟记忆中不同。
节假日车流依旧繁忙,虽没到堵车的程度,但行进速度堪称缓慢。
郑哲忽然看向路边,“那边、地上好像倒了个人?”
闻言,夏雏循他视线望去。
不远处的路口边有树丛横生,枝条间隙中,隐约可见地上躺着人。
再往里是条林荫大道,空荡荡的没有行人。
郑哲难免在意,“咱们过去看看吧。”
夏雏盯着那处,眉心皱起。
转过弯道看得更清楚,果然有个大姐两眼翻白地倒在地上,偶有车子从这条道经过,却并没有像他们一样停下的。
两人下车,夏雏提上自己的包。
郑哲大步走过去,靠近后呼喊两声没有得到回应。毕竟没有专业知识难做判断,他没有贸然去扶去碰,手上准备拨打120,却发现手机提示没有信号。
郑哲奇怪,转头想叫夏雏帮忙打下电话,却听她忽然喊道:“躲开!”
下意识回头看,竟几乎贴脸对上张倒置的人脸,细小的黑瞳在放大的白色眼眶中滚动,嘴唇裂开恶意的弧度。
倒在地上的“大姐”以明显非人的姿态拱腰立起,裂口中倏然吐出长舌——
郑哲就地翻滚,险险避过那根如青蛙捕虫的长舌。
强烈的惊惧使他大脑空白,可连吐槽的空隙都没有,那长舌再度灵活地扫来。
周围没有任何可以抓来抵挡的东西,眼见这下无法逃开,他只能尽量背过身去,避开要害。
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郑哲抬头一看,却见夏雏手中握着把不知从何而来的桃木剑,一剑将那长舌利落斩断。
长舌落地,郑哲赶紧躲开,可不似他想的那般弹动扭曲,舌头刚触地便化烟消失了。
荒谬的猜想堆满脑海,郑哲顾不得那么多了,胡乱折断根枝桠便要上去给夏雏帮忙。
趁大姐断舌吃痛,夏雏洒出一把盐,使她皮肉消融。大姐捂脸尖叫,夏雏趁机再刺出几剑,洞穿她身体,可被洞穿的部分立刻又重新聚和。
“别过来。”
夏雏喝住靠近的郑哲,她从口袋里掏出张符纸,挥至半空,再用桃木剑将符纸同扭曲的大姐灵一起刺穿。
符纸无火自燃,瞬息间化作飞灰,大姐灵如遭重击,发出尖锐爆鸣,指爪乱挥,身形几乎虚化成幻影。
郑哲听话地没有靠近,又怕又盯得目不转睛,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见夏雏停了动作,那鬼也奄奄一息,他才挪到夏雏身边,双手递上三角黄符,臂上还挂着夏雏放在地上的包,语气不自觉变得恭敬,“还需要吗?”
夏雏摇头,“没用了。”
见他疑惑,便将手中桃木剑递给他,“试试。”
嘴上说着“这不太好吧”,郑哲三两下把黄符拆开,接过桃木剑,学着夏雏刚才的动作试着将黄符甩出刺穿。
想象很美好,事实是符纸飞到一半就轻飘飘下落,他连忙调整把桃木剑往前一刺,不说刺破,只能说刚好擦肩而过,幸好有阵微风吹来,恰好把符纸吹到大姐灵身上。
大姐愤怒地挪了挪位置,然后冲郑哲吐口水。
郑哲尴尬地把剑还回去,虚心请教,“咱们现在怎么做?”
夏雏从包里拿出把用袋子装好的小刀,面不改色地用小刀往指尖一划,然后将挤出的指尖血抹在桃木剑尖。
大姐灵露出贪婪又惧怕的表情,咬牙欲逃,却被夏雏毫不留情地拦腰横斩。
灵体如纸截断,无形火焰将之吞噬。
燃尽前,大姐灵投来怨毒注视,布满尖细牙齿的大嘴张开,尖啸不止。
郑哲不寒而栗,直到那鬼彻底消失,心脏还在狂跳不止,被恶鬼盯上的惊悚感如影随形,风一吹,他才惊觉自己背心都汗湿了。
夏雏将地上的符纸捡起来,“你还要吗?”
郑哲拍拍脑袋,苦笑,“你觉得该怎么处理好?”
夏雏:“交给我。”
心跳声震耳欲聋。
郑哲捂住心口。没办法,太有安全感了。
想到昨天自己在缆车上对夏雏说过的话,说要给她安全感,结果反而成了被保护的那个,又是不禁脸红。
回到车上,郑哲仍然心有余悸,立刻开车去到人流集中的区域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