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是那个高中生吗?!
就是江闻驰之前在巷子里用芹菜抽趴几个混混、救下的那个少年。那张脸江闻驰记得很清楚,绝不会认错。
可少年的眼神里并没有认出江闻驰的意思。
这什么情况?江闻驰压下心里的疑惑,努力扯出个笑:“哈喽?老……弟?”
不是,我踏马有病吧!哪有这么跟“弟弟”打招呼的?算了,反正都“失忆”了,这么说话应该也不算奇怪吧。
少年沉默地盯着江闻驰的脸,一个字没说。
江闻驰被少年盯得有些不自在,偏头看向一边。
来往的人看见江闻驰这个“惨样”,不时投来怜悯的眼神。
江闻驰小声说:“那个……我能先进去吗?”
少年这才侧身让开,但还是没说话。
江闻驰走进屋内。
房子格局是最普通的两室一厅,面积狭小。屋内光线昏暗,仅靠屋顶一盏老旧白炽灯泡照明,昏黄微弱的光线勉强覆盖整个客厅。
入户门侧边摆着一台笨重的老式电视机。电视机前放着一张实木方桌,桌面乱糟糟的,散落着收音机、遥控器、电池、半包开封的饼干。
靠墙放着一张皮质沙发,靠背上有几道划开的口子,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看着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地上还有几处污渍,墙角堆着纸箱。
江闻驰心里暗自感慨:这地方……真能住人?
就算日子过得拮据,也不该邋遢成这样……
江闻驰正想着,后脑勺突然抵上一个冰凉的硬物,他脊背一凉,缓缓抬起双手:“老弟,你这是干嘛?这种玩笑可不兴开啊。”
少年声音很冷,跟刚刚电话里那个哭哭啼啼的男孩简直判若两人:“你不是我‘哥’。你是谁?”
江闻驰想了想,然后试探道:“怎么?咱兄弟俩朝夕相处这么久,现在你连哥哥的脸都要怀疑吗?”
少年没有放下手枪:“脸一样,但你不是他。我‘哥’不会敲门,他没这个习惯。”
江闻驰心里一动:看来自己和“原主”长相一模一样?
“我说了我失忆了嘛,弟弟这样怀疑哥,哥可要伤心了。”
“不想死就老实交代。”
江闻驰叹气:“小鬼还挺机灵。我确实不是你哥,但我也不是什么坏人。我可不是自己主动来‘顶替’你哥的。”
随后,江闻驰把来到这个“世界”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少年沉默良久,终于放下枪,走到沙发边坐下,把枪放在面前的木桌上,垂下眼。
气氛暂时缓和,江闻驰拉过一把木凳坐下:“这下总该信我了吧?不信我也没辙了。”
他顿了顿,看向少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瞥他一眼:“……谢惊狸。”
“惊狸啊……”江闻驰点点头,朝他伸手,“我叫江闻驰。”
谢惊狸没去握那只手,只淡淡说:“我知道。”
“嗯?”
“‘原主’的名字也叫这个。”
江闻驰愣了下,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这个“世界”……竟真有一个不仅跟自己长得一样,就连名字都相同的人?只是现在自己被迫“顶替”了“他”……
江闻驰回过心神,又问:“你多大了?”
“过了今晚,十八。”
“还是个小孩啊……”
话音落下,客厅再度陷入尴尬的沉默。
半晌后,谢惊狸忽然开口:“其实……我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江闻驰瞳孔微缩,瞬间坐直身体:“你也是穿越过来的?!”
谢惊狸点头:“两年前来的。”
两年前?江闻驰脑子直接CPU过载:那自己几个月前在擎遥国救下的少年又是谁?
江闻驰收住疑惑,问道:“你原先生活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谢惊狸大致说了下。
江闻驰越听越惊:那不就是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擎遥国吗?!
江闻驰忍不住问:“你是擎遥国的人?!”
谢惊狸眉眼微动,脸上露出一丝细微的诧异:“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从擎遥国来的。”江闻驰顿了顿,犹豫一下还是说,“就在几个月前,我在一条巷子里救下一个和你样貌相同的人。可你明明两年前就穿越到这儿了,而我几个月前才和‘你’碰面。况且……你现在也并不记得我救过‘你’这件事。”
江闻驰把当初用芹菜制服混混、救下“谢惊狸”的事说了出来。
谢惊狸听完,也是一脸困惑。
两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片刻后,江闻驰迟疑道:“我刚来这,暂时没地方可去,能不能在你这儿暂住一段时间?”
谢惊狸起身,往自己房间走:“这房子本来也不是我家,随便你。”房门砰地关上。
江闻驰坐在木凳上,环顾一圈乱糟糟的屋子,心想:先收拾收拾吧。既然要在这儿住上一阵,总不能和这堆“垃圾”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