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驰把最后一袋垃圾扎紧口子,拎到门口放着。收拾了快两个小时,客厅总算勉强能看。但他此刻已经累得不行了,剩下的明天再收拾吧。
他看了看谢惊狸紧闭的房门,再看向隔壁那扇,那里应该就是“原主”的房间了。
推门前,江闻驰已经做好面对满屋狼藉的心理准备。毕竟客厅都这副鬼样子,房间能好到哪去?
然而门一推开,他愣住了。
房间里意外地整洁。
不,说“整洁”不太准确,“单调”或许更贴切。
墙面、地面都是硬水泥,没铺瓷砖。靠墙一张木床,床边一个立式衣柜,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床头柜都没有。
江闻驰走近床边,弯身摸了摸被子。虽然旧但洗得很干净,还带着点皂粉的味道,看来是刚洗不久。他本来还担心床铺太脏只能硬凑合一晚,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房间角落有个小门,推门进去是个迷你浴室,头顶的横梁有点低。江闻驰抬手比了下,只要不蹦跶,倒也不会撞头。
江闻驰拧开花洒,热水器的火苗“啪嗒”一声窜起,吓得他把花洒一丢。
他看了一会儿,又捡起来,人没“直”:“没漏电……应该还能洗吧?”
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身上这么“脏”,不洗根本不行。
水温正好,他脱下衣服搓洗身子,手指忽然碰到脖子上一个冰凉的物件。
“嗯?”
江闻驰低头一看,发现脖子根处挂着一条细链,吊坠是半圆形的,指甲盖大小。
“‘他’喜欢戴首饰?”
“他”指的是原主。
江闻驰嘀咕,他本人不爱戴这些东西,嫌挂着碍事。不过这既然是原主的东西,还是继续戴着吧,万一哪天原主回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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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多,江闻驰的房门就被砸得震天响。应该是用脚踹的,用手敲不可能发出这种动静。
江闻驰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昨天折腾一晚,身体倒不是很疲,但脑子昏昏沉沉的,累得要死。
他只想继续睡,可门外的声响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来了来了——”江闻驰哑着嗓子无奈道,磨磨蹭蹭爬起来,直接踩着鞋跟去开门。
门一拉开,谢惊狸站在门口,身上穿着蓝白校服,背着黑书包。
江闻驰泪眼模糊地打了个哈欠,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我说……小谢少爷,这才几点?你搁这儿搞爆破呢?”
等江闻驰睁大眼,才看清谢惊狸的“全副武装”,顿时一愣:“你穿校服干什么?”
谢惊狸面无表情:“送我上学。”
“啊?”
谢惊狸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边走边甩下一句:“快点,车上解释。”
江闻驰愣了愣,随手抓起一件外套套上,鞋都没提就追了出去:“哎你等等——我鞋还没穿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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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井盖里出来,天刚蒙蒙亮。冷风灌进领口,江闻驰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坐什么车?”江闻驰问。
“你外卖车呢?”谢惊狸反问。
江闻驰转头看向昨晚停外卖车的地方,那里空荡荡的,他眼睛猛地瞪大:“我去!车呢?!”
谢惊狸倒是淡定,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了:“被顺走了。”
江闻驰嘴角一抽:“……顺走?你管那叫顺走?那我要是在街上顺走个银行,是不是也算合理调配社会资源?”
谢惊狸没接茬,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腕,那里戴着一块手表,看着和普通手表没什么两样。
他用右手轻轻一拧表圈。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械响动过后,手表从谢惊狸腕上脱离开来,悬在半空中。紧接着,表身像被一个无形的力量拆解重组,零件延展、拼接。
眨眼之间,一辆电瓶车稳稳落在地面上。
江闻驰惊得嘴都合不上了,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我……我是不是睡糊涂了?还是说这地方空气有毒?我没眼花吧?”
“上车。”谢惊狸已经跨上后座。
江闻驰坐上驾驶位,还没坐稳,刚想开口问点什么,车身忽然轻轻一震,电瓶车自己动了起来。
“哎哎哎——!”江闻驰下意识握紧车把,“这玩意儿有驾照吗就自己跑?!!!”
“你只管握着,”谢惊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它会自己开,不需要你操作。”
江闻驰低头看了一眼车头,又抬头看向前方。
车果然在自己拐弯、避让障碍物,就像有人在远处遥控。
江闻驰来了兴致:“你这表……只能变电瓶车?”
“任何交通工具都可以。”谢惊狸说。
江闻驰眼睛一亮:“火车也行?”
“嗯。”谢惊狸顿了顿,“但大型工具有时间限制。电瓶车这种级别,连续跑十几个小时没问题。汽车的话,最多撑两个小时。火车……大概十分钟就会变回去。具体能撑多久,取决于交通工具的体积和构造复杂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