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口，她们遇到了早已等在那里的赵源和陆昭。

“林月同志，辛苦了。”赵源面色温和但严肃，他先对林月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神情恍惚的林丽，侧了侧身子，示意陆昭带她们进询问室。

“姐，去吧，陆队人很好，她就简单问两句话。”她轻轻拍了拍林丽的手背，然后一点点抽出自己被姐姐挽着的手臂。纪律上，从这里开始她就不能往前了。

“林月，”赵副局长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跟我来一下。有些关于你姐姐和姐夫的基本情况，还需要你补充说明。另外，你的临时调动手续也已经办好了，今天就去荧川分局报到，那边有个案件需要人手协助。这边的事情你就不要再过问了，案子结束咱们再回来。”

林月机械地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向另一间办公室。

而走廊尽头的询问室里，气氛格外压抑。负责记录的刑警觉得阳光刺眼，把百叶窗拉到最低。

房间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陆昭给林丽倒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

“姐，先喝点水，我们慢慢聊。”陆昭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能让人稍微放松下来的节奏感，“这次请你过来呢，主要是要跟你再确认一下你和死者周铭的关系。”

林丽捧着一次性水杯，顿了很久才说出，“我们是夫妻。”

“你们结婚多久了？”

“今年二月份领的证。”

“平时感情怎么样？”

“还……行。”林丽的回答很简短，带着迟疑。

“最近，或者说昨晚之前，你们有没有发生过争执？周铭有没有表现出异常的情绪，比如焦虑、不安、或者和谁联系特别频繁？”

林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思绪似乎很混乱：“他最近因为游泳馆生意上的事，心情一直不好。联系……就是和阿亮他们打打电话，发发信息。”

陆昭顺着话题深入：“阿亮，是王亮吗？他们俩关系似乎很好？”

“他们俩是发小，认识很多年了。”林丽提到王亮，身体不自主地有些僵直。

陆昭继续问：“你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看？就是周铭和王亮。”

“挺好的，阿亮经常来农场帮忙。”林丽的回答依旧简短，但眼神开始闪烁。

“林女士，”陆昭改了对她的称呼，语气依旧平稳，但稍微加重了一些，“周铭平时有没有什么特殊的饮食习惯或者小癖好之类的，比如咬指甲呀，舔嘴唇呀？”

这个问题让林丽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尽，瞳孔因为惊恐而微微收缩。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嘴唇剧烈颤抖，但最终还是死死咬住，只是拼命摇头：“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没等陆昭再次开口，林丽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她用手捂住脸：“别问了，求求你们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周铭死了，他死了啊！”

询问暂时难以继续，但陆昭没有逼迫，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记录着林丽每一个细微的反应。直觉告诉她，林丽一定知道些什么。

不到十分钟，苏宇乔过来敲了敲询问室的门，“陆队，王亮带过来了。”

陆昭点头，“让他进来吧。”

两人都是一愣，没想到陆昭会让林丽直接面对王亮。

王亮的状态比昨天平静了很多，眼睛红肿，胡子拉碴，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腕上还戴着锃亮的手铐。

他被安排坐在距离林丽一米开外的位置上，陆昭让苏宇乔把他的手铐解了，顺便也给他倒了杯温水，这个动作让他看上去不再那么紧绷。

王亮和林丽两个人都低着头，回避着陆昭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