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完两节课,段蒙迫不及待地冲到傅泽座位旁,“傅哥,咱快走!篮球队中午加训,你都旷了一周了!”
“我……”傅泽刚站起来,突然犹豫了一下,回头看看还在整理笔记的庄稼青,“我想吃白菜豆腐包。”
围观的郭武、段蒙:?
路过的其他同学们:?
无数惊疑的目光在傅泽与庄稼青之间流转,最后定格在庄稼青的脸上,只见收拾好书包的庄稼青利落地背起大书包,无比自然地接话道,“好,我给你热,等你回来吃。”
得到答案的傅泽心满意足地跟着同伴离开,一路上郭武和段蒙都用见鬼了的眼神看着他,郭武仍在纠结他傅哥是否中邪了,段蒙性子急,直接开口问,“傅哥,你跟那个土包子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谁让你叫土包子的,给同学起外号多没礼貌!”包子只有我能叫好么?傅泽面上无比正直呵道,“再说了,我跟他关系一直都挺好。”
“……”二人齐齐沉默了,半晌同时爆发道,“你糊弄傻子呢!”
傅泽哈哈一乐,伸出大长胳膊哥俩好地搂住二人脖子,“行了,以前都是误会,慢慢你们就懂了。”
篮球队训练到尾声的时候,宋洺澈带着五六个A市一中的学生走过来,旁边还跟着有说有笑的带队老师与英才中学的年级主任。
篮球队的众人互相看看,都停下手里的训练,聚集在一块,面色不善地盯着这行人。
“这就是贵校的篮球队?看起来真刻苦,大中午头还在练球……”一中的带队老师温和地笑道,“ASBA还有半个来月就开打了,非常期待贵校的表现。”
“哪里哪里,都是小打小闹。”年级主任知道上两次与一中的篮球比赛都是自家篮球队赢了,因此脸上的笑容十分真诚灿烂,嘴巴上却假装谦虚,“贵校的篮球也是很厉害的嘛!”打不过我们而已。
一旁的宋洺澈嘴角噙着冷笑,突然插话,“老师,马上就联考了,他们这样加训会不会耽误学习?”
“……”年级主任的笑容登时僵住,英才中学学习成绩全市倒数第一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这个话题真是让他尴尬到无法接话。
一中带队老师勾了勾唇角,“我们明澈可是这次联考的种子选手,拿个联考第一不成问题。同时他也是篮球队的前锋,像这样文武双全的孩子,放在哪里都很少见呢。”
“是、是啊,”年级主任擦着额角渗出的汗水,“青年才俊、青年才俊……”
“艹……”篮球队中终于有人忍不住低声骂了脏话,“嘚瑟什么,真想打爆他这张脸。”
“闭嘴。”有外校的老师在的时候,傅泽从不会允许自己的队员表现出暴力、不服管等不良品质,不想被人抓把柄。他死死捏着拳头,冷冷地看着宋洺澈傲然的脸,“那我等着跟这位文武双全的才俊在赛场上一较高下。”
气氛对峙到极尴尬的局面,一声叫喊打破了两方人的暗流涌动,“傅泽!”
所有人都扭头看过去,只见庄稼青提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桶,小跑到傅泽面前,极为自然地拍拍傅泽的胳膊,“昨天带回来的白菜豆腐包子我热好了,看你半天没回去,干脆给你送过来了。”他扭开盖子,露出几个又白又胖的大包子,热腾腾地冒着气儿,“快吃吧!”
这白菜豆腐包是庄彤珊调的馅儿,庄稼青和庄母一齐包的,别看外表普通,却实在好吃,傅泽心心念念,因此临走前庄母特意包了几十个冻起来,让庄稼青带到宿舍冰柜里存着,反正宿舍里有微波炉,热一热就好。
傅泽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他眯了眯眼睛,接过保温桶,然后一把将庄稼青拉到身前,仰着下巴高傲道,“辛苦了,以后不用这么麻烦,耽误你学习时间,影响你联考第一我罪过就大了。”
庄稼青:?
傅泽吃错药了?
庄稼青只觉得因为傅泽一句话,两帮人的目光顿时如紫外线似的射在自己身上,还带有灼伤效果。其中最强的一束便来自一个个子很高、外貌和气质非常出色的男生。
宋洺澈把庄稼青从头打量到脚,庄稼青质朴的衣着和小麦肤色映入眼底,原本的警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屑和嘲讽,“呦,这年头黑煤球都成精了?我要是考不过一颗煤球还不如自杀得了。”
傅泽的火气腾地升起来,竟第一次不顾学校形象,当着外校老师面就冲上去要揍宋洺澈,被庄稼青眼疾手快地拉住,“别去。”
“他——”傅泽气极,刚要说什么,突然手心一痒,竟是庄稼青的手指偷偷挠了挠以作安抚。
他立刻像被南宫问雅摸了头的小怪兽(注),一下子呆愣起来,仔细看的话,耳根还有点儿红。
庄稼青不紧不慢地走到宋洺澈面前,明明身高上矮了一头,却没低一分气势,“同学,按照你的说法,要是你输给我,你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