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好笑,人有视觉,四肢健全,却会被不长眼、无四肢的微小石头绊倒。
宋予圆绊了一身汗,手心被火烧了一路,更是黏腻。
为刚才的十指相扣和潜意识里的靠近埋单,宋予圆自觉地从林涌喆的掌心抽回手。
可林涌喆没闲着,绕过胳膊,搂在了他的腰。
宋予圆不自禁看了他一眼,又慌乱移开,手插在大衣兜里,撑开手肘制造些无济于事的距离,图什么他也不清楚:“......我们是要去哪?”
“随便走走。”林涌喆安心很多,很想揽着他,想了很多年,在大陆碍于大环境没有随心所欲的机会,哪有轻易放过这一说。
“不合适。”宋予圆低头小声提醒。
“哪里不合适?”林涌喆说,“这里同性恋不是很多吗?”
“可你不是。”宋予圆说。
林涌喆问:“你很在意我不是吗?”
林涌喆想过,倘若他们的关系被迫公开了,最不济的情况,网络时代的舆论发酵,学校被监督得紧无法保人,他也早有准备,不会让一家人生活质量有滑坡式的下降,反倒更自由。
他没意识到宋予圆在意他的婚姻经历。
宋予圆说:“有时候觉得老一辈人门当户对的观念有很多好处,至少不会出太大的错。”
这段话林涌喆花了时间思考,不确定地说:“有一定的道理,我出错了吗?”
宋予圆让他出错了,让他和男的在一起,让他的生活置于风险之中。
光顾着自己满足了,林涌喆臂弯感受到宋予圆在打寒颤。
宋予圆在台北时就有些感冒,小病就没去看,此时好像更严重了,头重脚轻,手脚冰凉,发热的症状。
正昏昏沉沉地走着,一头磕上坚硬的下巴。
林涌喆突然绕到他身前,捧住他的双颊,低头额头抵额头。
“你好像发烧了。”
日月千禧酒店离他们晃悠到的地方好几公里,打计程车花了160台币,折合人民币40元左右,宋予圆心疼起来。
以前父子关系破裂住酒店一晚都不觉得浪费,现在病得浑身疼痛三公里车程都嫌多此一举。
宋予圆靠在林涌喆怀里复盘了一路消费观的变化历程,到酒店时头昏得眼睛都花了。
想躺在被子上休息一会儿再去洗漱,结果睡得迷迷糊糊,林涌喆带着药回来也没动弹丝毫。
半身抬起,一只圆柱状物体塞进了唇缝。
“...从哪弄的吸管?”宋予圆闭着眼问,吸上来温热的甜水,是和好的退烧药。
“我的杯子。”
宋予圆半睁开眼:“我可能是病毒。”
“那就好好治疗、休息。”
林涌喆听不懂人话似的,虽说打完疫苗降低了重症风险,生病总归不是好事,怎么对隔离这么不积极。
当晚,宋予圆做了噩梦,在梦里就哭了。
他、林真、林涌喆坐在沙发上看投影,突然听到惊叫,血流进了他们的院子。
林涌喆被手腕上的攥力叫醒了,听到枕边的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