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宋予圆不安地摇头。

林涌喆在他的脸上摸到潮湿，伸手打开了夜灯。

“不要......”相同的两个字被吞到哭声里。

做梦的人控制不住哭泣的程度，正如也察觉不到尿意的凶涌，宋予圆到最后几乎变成放声大哭了，醒时何时有过这般有辱斯文。

“不怕。”林涌喆摸他的头发，在他耳边安抚，“...我在，乖乖不怕.......”

这些声音犹如神的降临，将他从噩梦中拉了出来。

醒来看到林涌喆昏黄的侧脸，有一种劫后余生的侥幸和满足。

“梦到什么了？”林涌喆刮掉他的眼泪。

宋予圆还有些恍惚，看了林涌喆许久，声音嘶哑：“丧尸潮爆发，你出去收集物资，没来得及进门，你被咬死啦...”

宋予圆哽咽，没能说下去，嘴角止不住下撇。

泪腺还是如此发达，他没办法。

林涌喆说：“我在呢。”

所梦皆为所想，宋予圆经常会想他们生活在一起的日子，说明他也很怀念。

不过林涌喆摸他的额头感觉到还有烧，没按耐不住他那点心思展开任何话题。

“才四点，时间还早，继续睡吧。”林涌喆捏他胳膊上稀有的肉，帮他缓解疼痛。

宋予圆硬睡了半小时，翻来覆去躁动，林涌喆问：“睡不着？”

“你可以给我讲一个温暖的故事吗。”宋予圆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为难人，但他实在难过。

林涌喆编故事能力很强，宋予圆很快就听见那好听圆润的嗓音碾过夜色。

故事的内容让他打了个哆嗦。

“你来了带着你的新娘，我看向她的眼睛，你走了，渐变黑。”

这是他大一时高校诗歌分享会时带过去的作品之一，没在网络上发布过，林涌喆记的一字不差。

“用一支晨光笔，写两张数学卷，投喂流浪猫小花，记下梦见你的条件，我是控错了变量的小三——控制变量。”

这个是公众号里发过的，林涌喆怎么会知道他的私密账号？

“都说月亮没有，大气层，进入你，应当很容易。那日，在松露湖，陨石轻轻擦过，月亮，另一个湖泊，一下，很多下，在最后一下，跳进导管，试图从月亮萃取爱情......看你眼睛的时候,我就成了科学家，终日提炼，尚未察觉的物质，在提取爱情时，我透析了自己，将欲望和缺失，通通装进，一个新的培养皿，最后我知道了一个问题，被月光掠过过的代价是什么？是思念你，然后长满一辈子的，杂菌......”

“媒体宣传超级红月，会吸引每一种关系，情侣挽成双数，摄影家扛起相机，变成狼人，而红眼病砍掉了红月，在眼球参加，嫦娥的婚礼，当我不能爱你的时候，我只能低头，保护月亮。一杯水，洒在窗前，其次泼在我脸上，倒影超级红月，我笑樱桃木桌变红，红色才会让红色消失，我爱你是黑色的，突兀得像根倒刺。”

“月亮从不会溺死，在湖水，皱成一张，苦脸，它知道，世界上所有的雨，都是子弹，它总是把水揉皱，让他们像，能吓跑乌云的怪兽......黑夜，是我离你最近的时候，星星没有涨潮的岸边，望远镜集体昂首，我做了一个被人类定义为自杀的动作......”

这是他没写完的一首，参加过“半截的诗”活动，当时他没等到想要的续写，还把私人公众号给干炸了，粉丝暴增，再也没更新过。

宋予圆看着天花板发呆，眼角挂着光。

温暖的故事，林涌喆想说这就是，考虑到宋予圆写下它们的过程或许不大温暖便换了一种说法。

林涌喆凑近着面孔看他的侧脸：“前面那几首......”

“是你暗恋我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