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圆?”宋雅路眉间纹路加深,挤满了疑惑,“你认识他?”
“嗯,不仅认识,关系还很特别,我们是......”
“情敌”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林涌喆手指靠近舒雅面前的桌面叩了好几下:“好了,别说了。”
宋雅路大脑高速运转,不知道从何问起做了个深呼吸。
他觉得自己很可笑,如今两个交往密切的朋友都和自己讨厌的人有联系,多年以前得知其中一个还有龌龊关系,却没有一个人告诉过他。原来所有的岁月静好,风平浪静都是假象,他不能接受。
“草,伤你哪里了,几年不见还这么跋扈,我问问他在哪,我好好教训他一顿,还没人管了。”宋雅路掏出手机就要播号。
林涌喆语气冷肃:“我说了吗?”
宋雅路手一顿,抬头看他,那双眼睛幽暗无比,如同龙潭虎穴,引人战栗。
“我说他怎么我了吗,你就不分青红皂白找他麻烦?你向来如此,以前冤枉他还少?”
一连串反问在和和气气的友谊中不曾出现过,一旦出现无人不感觉到里头一刀两断的决绝,而对满腔怒火的林涌喆来说,平静的语气已是仁至义尽,如果是在无人之地,风度尽失大打出手大有可能。
舒雅品茶,林真不再玩手机,盯着他爸眼神惊诧,似乎也没见过这么凶的林涌喆。
处在风暴中心的宋雅路瞠目结舌,憋屈和怒火烧红了双眼:“行,都拿我当敌人,卖房子的时候我真该把那小贱人的东西全扔了,亏我还找搬家公司给他分类打包,哪有你们乱搞在一起荒唐。”
原来宋雅路已经知道他和宋予圆的事。
“你卖什么房子了,东环那套别墅?”
吵架才刚刚开始,林涌喆突然的一句话给局势降了温。
宋雅路关节捏得咯咯巴巴响,咬着牙说:“要不是我嗅觉灵敏趁热卖掉,等到现在房价缩水三分之一都算谢天谢地了,怎么,我卖我自己名下的房子你还要可怜他没地方去?”
东环的别墅是宋予圆刚才要去的地方,林涌喆穿上外套,拿起手机离开座位。
宋雅路以为他真的要翻脸,想要服个软,结果林涌喆说:“过年我会带他回家。”
宋雅路愣了一下:“回哪?”
“淮城。”
说完,林涌喆留了个背影给他们,离开了餐馆。
林真给他爸发了一条消息。
z:爸爸!我咋办啊。
泳池:赖上你路叔雅姨。
到家门口特意确认了一眼门牌号,是自己家没错。
钥匙拧不开,屋里传出来混乱的说话、脚步声,门开了。
“你找谁,走错了吧?”女人掐着腰,男人紧随其后,警惕地看着门外的陌生面孔·。
“你们什么时候住进来的。”宋予圆问。
“以前的租户?”男人跟女人说。
去年四月,宋雅路把房子卖了,对此宋予圆不知道半点风声。
如今知道了,也只能自嘲地笑一笑。
本就不能确定是家的地方,彻底从他的纠结中拆迁了。
连个预告也没有,站在街头就是个穿戴整齐的流浪汉。
换在很多年前大学的年纪,他会崩溃,现在只是惋惜要从母亲留给他的账户里再分出一笔,交房租。
不行,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也配考虑租房?
上一份工作的折磨结束后,还想弥补自己毕业gap半年的,全部泡汤。
算了,不抱怨了,计划赶不上变化是人生常态,多惊喜的事啊,又有动力找工作了,躺平风险大,挺好的。
选好筛选条件,招聘软件还没刷新好,页面突然一黑。
林涌喆来电。
指尖犹豫了一下,由中指抠长了食指的翘皮,辣得要命。
“我在一号线上,刚过长乐桥。”
听到林涌喆的声音,宋予圆说不出来话,因为这就像冬日的火炉,被冰雪覆盖过,还不计前嫌地献出温暖。
“水杉湾到了,还有五站。”
“清河路。”
“松露湖。”
......
在对面长达二十分钟的沉默里,林涌喆像地铁播报员一站一站播报着站点,也不管有没有回应。
爱一个人就像月光投入水面,看似遥遥相隔,有去无回,潮起潮落却都与之有关。
“下地铁了。”
“出站了。”
“小宋,我看到你了,你特意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