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铺开一张新的羊皮纸，用普通的墨水和字迹回信。

“泰温大人：

您说得对，琼恩·艾林的时代正在过去。但您忘了一件事：如果君临的每一个核心职位上都坐着兰尼斯特的人，整个七国都会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史坦尼斯会警惕，艾德·史塔克会警惕，甚至劳勃——那个您以为永远不会醒的人——也会在某一天突然睁开眼睛。您见过他再前几年更年轻时的样子。他不是傻子，他只是不想管事。但如果他发现自己身边全是兰尼斯特的人，他会怎么想？他会觉得我们在逼他。逼一个手里握着战锤的人，不是聪明人做的事。

我们不需要到处都是敌人。我们需要的是：朋友看起来像朋友，敌人看起来像朋友，而我们的人看起来什么都不像。

财政大臣可以是兰尼斯特的远亲，但不能姓兰尼斯特。司法大臣可以是西境的封臣，但不能是您的直系属下。都城守备队的队长可以是您的人，但最好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没有人会怀疑的“自己人”。

找一些不姓兰尼斯特，不穿红金配色的人，最好没有人知道他们来自西境。他们会比任何兰尼斯特都更有用。

至于琼恩·艾林——不需要我们动手。时间会替我们解决他。在他还活着的时候，我们需要他。他的威望是我们最好的盾牌。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德高望重的老首相。等他走了，我们再慢慢接手。

另外，关于西境的民兵训练计划，我有几点补充建议。

您上次信中提到每个适龄男子每年训练三个月，这个想法很好，但三个月太集中了，会影响春耕和秋收。农民们一年到头就靠那几个月的收成活着，如果耽误了，来年就得饿肚子。不如改成农闲时每月训练十天，全年累计也是三个月，但不影响生产。

训练的内容不要只教他们排队和举枪——要教他们识别号令、夜间行军、在雨中保持队形。这些比单纯挥剑更重要。

还有，军官的培养比士兵更重要。一个百夫长如果不行，一百个士兵就是乌合之众。您的封臣里，哪些人的儿子在学军事？让他们来君临，以‘王室侍从’的名义接受训练。詹姆和巴利斯坦·赛尔弥可以教他们实战，我也可以让他们接触一些基础的军事理论。

这样既不会引起怀疑，又能培养一批忠于兰尼斯特的年轻军官。这些人将来回到西境，就是您的基层骨架。而且，他们在君临待过，见过国王、见过御前会议、见过其他大贵族的子弟。他们会知道，兰尼斯特在西境是大人物，但在君临只是其中之一。这种认知会让他们更谨慎，也更忠诚。

您忠诚的，

莱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