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恩看着她。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她从来不哭。至少不在他面前哭。

“不是这样。”他说。

“那是什么样？”莱莎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你告诉我，是什么样？你每天去御前会议，去见王后，去见劳勃，去见所有人。你从来不和我说话。你从来不问我想什么，要什么，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只知道我是你的妻子，我是劳勃的母亲，我是谷地的公爵夫人。你从来不知道我是谁。”

琼恩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她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他确实很少和她说话，不是不想，是不会。他的前两个妻子也是这样，他不知道和她们说什么。她们嫁给他，是为了生孩子，不是为了聊天。他一直以为这是正常的。

“莱莎，”他说，“等劳勃稳定了，我们就回谷地。我带你回去。”

莱莎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躺到床上，背对着他。

“好。”她说，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我等你。”

琼恩站在床边，看着她瘦削的背影。他想伸出手，放在她的肩上，像很久以前他对珍妮做的那样。但他没有动。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吹灭了蜡烛。

黑暗中，莱莎睁着眼睛。她在想小指头说的话——“他们经常在一起讨论国事，有时候一谈就是一整个下午。”她在想王后说的话——“琼恩大人不会夸人，但他会做事。”她在想琼恩说的话——“我带你回去。”

回去。回谷地。回那个她不喜欢的地方。回去做什么？继续当他的妻子，他的摆设，他放在城堡里的一个体面的装饰品？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枕头上，没有声音。

……

莱拉坐在书房里，听静默用纸笔告诉她琼恩·艾林去了财政署，和小指头关起门来谈了半个时辰。静默不会说话，但他会写字，而且他认得“王后”“泰温”“兰尼斯特”这几个词。他是在走廊里扫地的，没有人会注意一个聋哑男孩。他的字写得很慢，一笔一画，歪歪扭扭，但每一个字都认得出来。

莱拉看完纸条，把它扔进壁炉里。火苗舔了舔纸边，纸条卷曲起来，变黑，变成灰，碎成几片，落进炭火里。她盯着那几片灰烬看了一会儿，直到它们完全消失。

“小指头。”她念着这个名字，像在尝一个味道。她想起原著里他做的事——挑起史塔克和兰尼斯特的战争，害死艾德·史塔克，把珊莎卖给波顿家。他是一条毒蛇，永远在暗处吐着信子，等着猎物自己倒下。

她铺开一张新的羊皮纸，写了一封很短的信给泰温。用的是密信:

“小指头在挑拨琼恩·艾林与我们。琼恩今天去了财政署，和他关起门来说了半个时辰。静默看到琼恩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小指头还在通过莱莎·艾林操控琼恩——莱莎是小指头的旧情人，二十年前在奔流城的事。她恨凯特琳，恨她父亲，恨琼恩。她只信小指头。

琼恩·艾林来找我了。他怀疑您在背后操纵我。我解释过了，他信了七成，但还留着三成疑虑。这已经很好了。时间会解决剩下的三成。

这件事说明，小指头的挑拨已经起作用了。琼恩的疑心已经被种下，即使他信我，他也会更加警惕兰尼斯特。这对我们不是好事。

我们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