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蓝礼问。

“你有没有想过，”洛拉斯的声音很低，“如果劳勃死了，继承王位的是史蒂芬，不是你，也不是史坦尼斯。”

蓝礼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他又笑了，比之前更轻松。“史蒂芬是劳勃的儿子。他继承王位，天经地义。”

莱拉知道小指头在挑拨史坦尼斯和蓝礼。她的人告诉她，龙石岛和君临之间最近有匿名信在传递。她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但她猜得到。小指头的手法总是差不多的——给每个人看他们最想看的“真相”，让他们自己走向他设计好的深渊。

她给泰温写了一封信：

“小指头在挑拨史坦尼斯和蓝礼。他会让他们兄弟反目，然后在中间扮演调解人。我们不要阻止他。史坦尼斯和蓝礼的关系本来就不好，让他们继续恶化下去，对我们反而有利。等他们斗起来的时候，我们就是那个可以决定胜负的力量。但不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在旁观。让他们以为我们什么都没做。”

泰温的回信很短：“让他们斗。不要插手。”

莱拉把信烧了。她知道泰温说得对。但她也知道，史坦尼斯不是傻子，蓝礼也不是。他们不会轻易上钩。小指头的挑拨能起多大作用，取决于他们心里本来就有多少裂痕。

而裂痕，早就存在了。

……

与此同时，在高庭，梅斯·提利尔收到了一封来自君临的信。信不是小指头写的，但小指头知道它的内容。信是一个中间人写的，说兰尼斯特家族正在暗中限制提利尔家族的贸易路线，抬高港口关税，打压河湾地的葡萄酒和粮食出口。

梅斯看完信，脸色很不好看。

“兰尼斯特，”他咬着牙说，“他们以为河湾地是好欺负的？”

他的母亲，奥莲娜·雷德温——“荆棘女王”——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又是谁给你写的信？”她问。

“一个朋友。”

“朋友？”奥莲娜哼了一声，“你交的朋友太多了。这个‘朋友’，是不是在告诉你，兰尼斯特在打压你，你应该去找蓝礼结盟？”

梅斯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因为上个月也有人给我写了类似的信。”奥莲娜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告诉你，儿子，有人在挑拨。兰尼斯特确实在抬高关税，但他们也在抬高别人的关税。不是针对我们，是针对所有人。至于打压……泰温·兰尼斯特要是真想打压我们，他不会用关税这种小手段。他会直接派兵。”

梅斯犹豫了。“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不要被人当枪使。”奥莲娜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高庭的花园，即使在冬天，也绿意盎然。玫瑰的花期过了，但冬青和常春藤还在，把整个花园装点得像一幅画。“兰尼斯特不是我们的朋友，蓝礼也不是。我们需要的是站在胜利者那一边。谁是胜利者？现在还不知道。所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