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斯点了点头。“等。”

“对，等。”奥莲娜转过身，看着他，“还有，玛格丽，你打算什么时候送去君临？”

“玛格丽？”梅斯愣了一下，“她才九岁。”

“所以才要送去。”奥莲娜说，“在君临长大，和王子一起长大，比什么都管用。让她去当王后的侍从，学规矩，学礼仪，学怎么在宫里活下去。等王子长大了，她就是他最熟悉的人。比什么联姻都牢固。”

梅斯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我去安排。”

“不急。”奥莲娜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先看看风向。看看兰尼斯特和拜拉席恩，谁更值得押注。”

莱拉不知道奥莲娜在想什么，但她知道小指头的网在不断的收紧。那天晚上，她给提利昂写了一封信。

“提利昂：

小指头最近很活跃。他在挑拨琼恩·艾林、史坦尼斯、蓝礼、提利尔家族。他想让所有人都觉得别人在害自己，然后他就可以扮演救世主。

我们需要做几件事：

第一，盯紧他的钱。他的情报网是靠钱养的，如果我们能搞清楚他的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就能搞清楚他的线人是谁。

第二，盯紧他的人。他每天见了谁、说了什么话、去了哪里——我都要知道。

第三，不要让他知道我们在盯他。让他觉得他的网是君临最大的网。让他觉得没有人比他更聪明。

这种人，最大的弱点就是觉得自己比别人聪明。只要他这么觉得，他就会犯错误。等他犯了错误，我们再收网。

至于莱莎·艾林——琼恩的妻子——她是小指头的旧情人。小指头在利用她，通过她操控琼恩。我会继续盯着。

莱拉”

她把信折好，用密码加密，蜡封上，在封口处按了黑鹰纹章。信使出发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她站在窗前，看着东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远处的跳蚤窝，灯一盏一盏地灭了。棚子里的火桶也灭了，只剩下灰烬的余温。人们醒了，开始新的一天。

小指头也在醒。他在自己的庄园里，喝着热茶，翻着账簿，算计着今天该给谁写信、该见谁、该说什么话。他觉得自己的网正在收紧，觉得所有人都在他的棋盘上。

莱拉关上窗户，拉紧窗帘。房间里暗了下来，只有壁炉里的火还在跳。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史蒂芬翻了个身，小手搭在她的胳膊上，又沉沉睡去。

她听着他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很轻，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