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写下了第三个名字：帕特里克·梅利斯特。杰森·梅利斯特伯爵的次子，七岁，红头发，褐眼睛。梅利斯特家族是河间地最古老的家族之一，他们的领地在海边，有一座白色石头砌成的城堡，叫海疆城。杰森·梅利斯特伯爵在老国王伊里斯时代就是河间地的重臣，篡夺者战争中站在劳勃一边，在三叉戟河上流过血。他的次子，应该不会差。而且梅利斯特家控制着河间地通往铁群岛的航道。

她写下了第四个名字：罗伊斯家的罗贝特。约恩·罗伊斯伯爵的远亲，九岁，棕色头发，蓝眼睛。罗伊斯家族是谷地最古老的家族，比艾林家还老。他们的纹章是青铜巨人，在谷地的山间有数不尽的城堡和封臣。这孩子是琼恩·艾林推荐的，说他的剑术不错，算术也不错，就是不太爱说话。罗伊斯家在谷地仅次于艾林家。琼恩·艾林不会无缘无故推荐人。他在给她递绳子。

她写下了第五个名字：玛格丽·提利尔。梅斯·提利尔的女儿，九岁，聪明、漂亮、出身高贵。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写上了。提利尔家族是河湾地的统治者，富可敌国，军队庞大，他们的玫瑰纹章开遍了整个河湾地。她在备注旁加了一行字：奥莲娜·雷德温的人，小心。女孩也可以。女孩比男孩更有用。

她把名单折好，收进袖子里。

……

第二天，莱拉去找了劳勃。

劳勃在训练场上，穿着一件旧皮甲，手里握着一把剑，正在和一个年轻侍卫对打。他的动作比以前慢了很多，肚子上的肉在皮甲下面晃来晃去，但他的力气还在。一剑劈下去，侍卫的剑飞出去，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陛下好厉害！”侍卫揉着发麻的手，满脸堆笑。

劳勃哈哈大笑，把剑扔给侍从。“再来！”

“陛下。”莱拉站在训练场边，声音不大，但劳勃听见了。他转过身，看见她，“怎么了？”

“我想和您商量一件事。”

劳勃走过来，接过侍从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什么事？”

“史蒂芬五岁了。”莱拉说，“他需要一个自己的护卫队。不是御林铁卫——那是保护国王的。是陪着他长大的伙伴。从各地选一些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孩子，贵族家的次子、骑士家的儿子，送到君临来，和史蒂芬一起学习、一起训练。等他们长大了，就是史蒂芬的人。”

劳勃想了想。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鹰巢城，琼恩·艾林把艾德·史塔克带来和他一起住。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练剑，一起挨骂。后来他们一起打仗，一起喝酒，一起杀人。艾德是他最信任的人。史蒂芬也需要一个艾德。史蒂芬需要很多个艾德。

“你说得对。”劳勃说，“你选人。选好了告诉我。”

“好。”莱拉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

“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莱拉说，“我希望他能做史蒂芬的剑术老师。不是现在随便教教那种，是真正的老师。教他剑术，教他骑士精神，教他怎么成为一个正直的人。”

劳勃愣了一下。“巴利斯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