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莱拉去了泰温的房间。

不是从正门进的。她换了衣服，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毛裙，头发放了下来。她沿着走廊走到贵宾套间的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泰温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的皮衣，没有披风。他看见她，愣了一下。

“王后殿下。”他说。

“莱拉。”她走进去，关上门。

泰温看着她。她的头发放下来了，黑得像墨，垂在肩上。她的眼睛很黑，很亮。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你来做什么？”他问。

“来看您。”莱拉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史蒂芬的生日还有两个月。您来早了。”

泰温看着她。他读懂了她的意思。她叫他来，不是因为史蒂芬的生日。是因为她想叫他来。她给了他一个体面的理由，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合理的理由。他来了。不是因为理由合理，是因为她想叫他来。

“你想说什么？”他问。

“我想说，”莱拉伸出手，放在他的胸口上，“您来早了。我不介意。”

泰温低头看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小，手指很长，指甲剪得很短。她从来不涂指甲油，不戴戒指，不戴任何多余的东西。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一动不动。他能感觉到她的温度，隔着皮衣，像一小团火。

“你在做什么？”他问。

“我在想，”莱拉眼睛里面的东西很是刺目，“您教了我很多东西。权谋，耐心，留后路。但有一件事您没有教我。”

“什么？”

“怎么让一个人心甘情愿地来。”

泰温的眼睛眯了一下。他的手抬起来，握住她的手腕。没有用力，只是握着。他的手指很冷，指节上有老茧，常年握剑磨出来的。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腕内侧划过，那里有一根血管在跳，跳得很快。

“你以为我需要你教？”他问。

“您不需要。”莱拉说，“但我需要。”